如我所料，快到下班的时候二叔气冲冲地冲进了办公室。
「王恒，看看你干的好事！」
二叔将甲方公司传来的函件甩到地上。
「我们合作了十年的公司，现在正是续约期。」
「因为你，单子黄了！」
王恒先是一愣，随后又急忙捡起地上的材料。
「我前几天还和他们业务部的老张喝酒呢，没说不续约的事啊。」
王恒这下是真慌了。
还想掏出手机拨打张总的电话。
「什么老张？现在是人家总经理办公室发来的函件！」
二叔气得满脸通红。
「甲方说，我们工作环境恶劣，公司氛围僵硬。」
「现在合作不仅仅要看业绩，公司的软文化也很重要！」
王恒还没懂二叔话里的意思。
还好我提前有准备。
「郝总，你是说王总老在室内抽烟，羞辱下属，还气走甲方女儿这件事吗？」
我乖乖地递上我的手机。
里面是我剪辑的这一个月王恒的所有所作所为。
「什么甲方女儿……」
「草，陆明月，你早就知道乔然是甲方老总的女儿！？」
王恒到现在才反应过来一切。
「你怎么知道……」
「不是，你居然监视我？」
王恒看到我手里的视频，气得跳脚。
上来就想夺走我的手机，
却被二叔一把拦下。
「郝总，你还容得下这种不务正业的员工吗？」
「抽烟这种小事也能成为批判我的理由？」
「谁谈业务不抽烟，我抽烟碍着谁了？」
王恒正在气头上，对二叔说话也冲得很。
「抽烟是你个人习惯，是没问题。」
「问题是你竟然因为抽烟影响公司的业务、影响公司的社会评价！」
二叔翻出手机，打开本地论坛，
里面是好几篇我司的负面新闻。
【本地知名企业领导羞辱下属，大骂孕妇都是废物。】
【室内吸烟？新尚实业某领导大谈职场文化。】
……
这些内容，有的是我发的，有的是小夏发的。
还有的，是接收我们视频素材的本地自媒体发的。
「公司之前就强调过，最近在参评绿色化企业。」
「不在室内，难道你没有基本的常识吗？」
二叔冷漠地看向王恒。
知道王恒用吸烟挑衅怀孕的女同事，
二叔眼里的寒光又冷了几分。
大概是想起来我那夭折的表弟。
「郝总，你这能怪我吗？」
「陆明月明知道乔然是乔总的女儿却不提前告诉我。」
「这笔损失难道还要我来承担？！」
「我看让这个死丫头背锅，哦不，担责还差不多！」
王恒叼着烟，情急之下把自己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乔然的事，是我让陆明月保密的。」
二叔取下眼镜，对着镜片吹了口气。
「你？」
王恒先是疑惑，随后又是一副了然的表情。
「我说呢，这死丫头片子怎么这么嚣张。」
「打我第一天在公司抽烟起就各种给我使绊子。」
「原来你们，是那种关系。」
王恒拿起烟別在耳后。
「郝总，你要是这样的人早说啊。」
「我们走南闯北这些年，也是识一些货的。」
他递来一个不怀好意的眼神。
我恶心得都快吐出来了。
「哦？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二叔冷静地看向王恒。
「不就是包养……」
王恒话还没说完，我拿起刚刚手机的录音页面。
「王恒，我可以告你诽谤。」
「能不能别犯蠢了。」
「郝总是我二叔，OK？」
「二叔？骗鬼呢？」
「要是你二叔，你们怎么不一个姓？」
王恒一副言之凿凿的样子。
「蠢猪，就不能我跟爷爷姓，他跟奶奶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