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天起。
  这座小镇,多了一人的身影。
  他租在了花店对面。
  天刚蒙蒙亮时,他便起身去市集采购我所需要的花卉,然后放在店门口。
  只是我一次都没有收过,把花送给了往来的路人。
  然后他开始洗手作羹汤。
  手上开始频繁出现一些割伤,手背上被油溅出了泡。
  清晨是小米粥,中午晚餐三菜一汤,从不落下。
  我依旧没收。
  只是把这些送给小镇上的那些独居老人。
  裴隽隔三岔五就会来看我。
  他每次过来,都会把谢之衍气的跳脚。
  可他又无可奈何。
  我以为谢之衍最多坚持十天半个月就会放弃。
  可没想到半个月后,许栀也找过来了。
  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侧的裴隽身上。
  眼中嫉妒一闪而逝。
  [时雨,难道说你当初一直对婚礼不满意,是因为早就勾搭上了别的男人。]
  她的目光落在裴隽身上。
  [这位先生,你身边这个女人可不像你想的那么单纯无害。]
  [她事事斤斤计较,开不起玩笑,人还物质。]
  [别人是结婚,他们家那是卖女儿。]
  可裴隽却是眼也没抬,低头继续帮我整理台面上的花束。
  我放下剪刀,突然开口。
  [许栀,你真当所有人都看不清你的把戏吗?]
  [这个转盘少说你也转了100次,可怎么可能你次次都运气好?]
  许栀面上一僵,却是下意识将手机藏到身后。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所有的结果都是随机转的。]
  可她面上的心虚,怎么也掩饰不住。
  谢之衍刚好端着食盒过来。
  手里的汤碗,哐啷一声砸在地上。
  手红了大片,而他却浑然不觉。
  [许栀,所以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
  他想了许多。
  原来从始至终都没有什么运气,这一切都是许栀在背后操纵。
  [阿衍,你怎么能这样想?]
  [时雨她只是因为嫉恨我,所以编排我。可你怎么能听信他的话?]
  可谢之衍这次不会再轻易听信她的话了。
  他又想到,那天她说联系了医院,说我母亲根本就没生病。
  如果一切都是谎言,那他到底做了些什么?
  许栀步步往身后退。
  可谢之衍更快,他一把夺过许栀的手机。
  试了一次又一次,指针始终停在同一个位置。
  现在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许栀,你竟然敢骗我?]
  他哑着嗓子,胸腔剧烈起伏着。
  他竟然因为这样一个骗子,失去我,失去了自己的孩子。
  许栀向后退了几步,撞到了身后的花架。
  [阿衍,你听我解释。]
  [说,你还能说什么?]
  可事实摆在眼前,她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借口。
  只能死死掐着自己的掌心。
  随后破罐子破摔。
  [没错,这一切都是我做的,又怎么样?谢之衍,难道这一切不是你默许的吗?]
  [当初你明明答应过我,你会娶我的。]
  [可你竟然告诉我,你爱上了陆时雨,还要我帮你追她。]
  谢之衍一愣。
  他什么时候答应过?
  [你忘了?在我们8岁那年,我一直等着你来娶我。]
  她在谢之衍身边待了这么多年,不是为了和他成为好朋友的。
  她赶走了那么多人。
  可唯独我像死皮膏药一样。
  不过幸好,谢之衍是站在她一边的。
  随后,她上前牵住谢之衍的手。
  [阿衍,我已经怀了你的孩子,以后我们好好生活,好不好?]
  可下一秒,她直接被甩开,摔在了地上。
  [你还有脸,让和你好好生活?]
  [我现在恨不得杀了你!]
  [若非你蓄意挑拨,我和时雨怎么可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看出谢之衍眼中的恨意,许栀也笑出了声。
  [你恨我?我们之间有多暧昧,难道你不知道吗?]
  [你分明就是打着好兄弟的名义,享受着和我在一起的激情。]
  [你自己想要左拥右抱。如今翻船就想把错误都推到我身上,没门。]
  两人扭打在了一起。
  许栀身下的血越来越多。
  我直接报了警。
  余生漫长。
  他们终会待在牢狱中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