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对着镜头,缓缓开口。
“之前听证会结束之后,实习生周凯,被许泠带人强行堵在高铁站,受到言语胁迫恐吓,被逼着口头编造证词,来诬陷我们母女。”
她声音平稳,措辞却字字诛心。
“周凯内心害怕遭到报复,才会临时说出那些假话。他本身没有看到任何不实情况。”
裴知夏虚弱地抬了抬眼皮,对着镜头,声音细弱。
“我从来没有编造证据去陷害许泠,咖啡馆的监控录像全部属实。”
“我只是想好好做科研,为什么最后会变成这样?”
她眼眶通红,泪水无声地滑下来,“我一个人的力量,怎么比得过她背后一整个系统……”
苏曼抬手替她擦泪,转头面向镜头。
“许砚教授生前为科研付出了一辈子,他的研究成果应该被好好对待,而不是被人拿去糟蹋。”
说到这里,她眼睛微红,对着镜头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大家关心知夏。我们相信,真相总会水落石出。”
采访视频一出,网络舆论风向再度反转。
【原来周凯是被威胁才改口,许泠手段这么狠?】
【还能胁迫证人做口供,这也太可怕了。】
【之前还有点同情许泠,现在越看越觉得疑点重重。】
【裴知夏刚从抢救室出来,许泠就急着堵人证,这是想干什么?】
无数网友开始造谣,说我仗着和实验室高层的关系,威逼利诱,强行制造对裴知夏母女不利的口供。
与此同时,实验室里不少研究员,纷纷站出来公开质疑我参与调查的资格。
他们联名写好一封请愿信,直接递交给院级领导。
信上写明:许泠本身就是本次案件的重大涉案嫌疑人,不应该拥有参与案件调查的权限,要求院方立刻剥夺我的调查辅助资格,把我彻底排除在侦查流程之外。
一时间,实验室内部流言四起。
不少同事看见我,都远远绕开,不敢和我产生任何交集。
裴聿衡把这封联名信压了下来,没有提交给院级领导正式讨论。
但他也告诉我,如果资金链条查不出东西,他迟早保不住我。
“许泠,我最多给你三天时间。”
我点了点头。“三天够了。”
我立刻向调查组提交申请,希望可以配合经侦方向的技术工作人员,调取苏曼近一整年全部私人账户,以及她名下所有壳公司的流水记录。
调查组评估全部线索之后,批准了我的申请。
得到调查组授权之后,我和经侦方向的技术工作人员坐在实验室的保密会议室里,开始调取苏曼近一整年的全部金融流水记录。
桌面几块大屏同时亮起,密密麻麻的账户信息、交易记录铺满屏幕。
苏曼名下的普通国内银行卡、公开经营的公司对公账户,一笔笔交易清清楚楚,看上去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