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振宏开始托人向户籍部门递话,暗示这是家庭纠纷,希望慎重处理。
我让律师直接跟进。
“查清楚是谁在打招呼。”
我看着他。
“如果存在任何违规干预,依法处理。”
几天后,助理拿着文件进来。
“姜小姐,记者又在问,您改姓以后是不是也要退出沈氏集团。”
我抬头。
“告诉他们,姓氏和公司的股权没有关系。”
“沈氏集团是我一步步做起来的。”
我停顿了一下。
“该属于我的,我不会因为改一个姓就拱手让人。”
助理点头离开。
窗外的城市依旧灯火通明。
风波还没有结束。
但那一刻,我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名字终于真正属于自己。
四起案件陆续进入庭审阶段。
第一场开庭那天,我陪妈妈一起到了法院。
她坚持要出庭。
“那些事情发生在我身上。”
她看着我。
“我应该自己说。”
我没有再劝。
沈振宏坐在被告席上。
隔着一段距离,我依旧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他的律师先做陈述。
把婚内出轨说成夫妻长期关系失和,把资产转移解释成日常投资,把妈妈被送进疗养院解释成对她精神状态的担忧。
可等到证据一项项摆出来,这些说辞很快站不住脚。
我方律师把那份聊天记录投到屏幕上。
只有一句话。
“等股权到手再说。”
法庭里安静了一瞬。
对方律师质疑,认为聊天记录存在剪辑可能。
律师没有争辩,只提交了原始文件和技术鉴定报告。
“如果对方仍然认为存在问题,可以依法申请重新鉴定。”
对方沉默下来。
下午,妈妈出庭陈述。
她说得很平静。
从当年发现出轨,到选择原谅。
从车祸,到醒来以后被送进疗养院。
再到断药、克扣餐食和夜间骚扰。
她没有哭,也没有骂任何人。
只是把发生过的事情一件件说出来。
直到说到疗养院,她停顿了很久。
然后轻声说:
“我当时以为,如果我就这样消失了,也许对所有人都好。”
法庭里一片安静。
我坐在旁听席上,手指紧紧扣着椅子扶手。
那天之后,几起案件陆续完成庭审。
随着证据逐步确认,相关人员分别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温媚因涉及的犯罪事实被依法追究责任。
沈振宏也因相关违法行为和股权处置问题失去沈氏集团的实际控制权。
大伯、二姑、三姨等人也分别因为各自参与的行为承担相应责任。
我的集团控制权,最终得到确认。
几个月后,案件结果陆续落定。
与此同时,我的改姓申请也正式通过。
户籍上的名字,从沈晏变成了姜晏。
助理把最后一份文件递给我时,我低头看了很久。
妈妈站在旁边。
她轻轻叫了一声。
“姜晏。”
我抬起头。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叫我。
我忽然笑了一下。
“妈。”
那天晚上,我们从法院出来。
走廊很长。
我扶着妈妈往前走,没有再回头。
我以为一切终于结束了。
可就在当天夜里,表舅突然打来电话。
他的声音很沉。
“姜晏。”
“沈家还有几个人,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