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啊,当今圣上沈皇膝下共有七个儿子。其中,三皇子一直在外统兵征战,北拒寒疆,手握重兵,随着一场场胜仗的积累,其威望与日俱增。而五皇子则因其母亲深得圣宠,再加上自身又德才兼备(尽管在侯铭轩本人看来并非如此),被册封为了太子。三、四、六皇子如今均有封地,已是名义上的王爷。”
“至于那七皇子嘛,虽说是太子的跟班,但心胸却颇为狭隘。其实呢,他原本并无争夺皇位之心,只不过想借着讨好太子,好等日后五皇子成功登基之时,能够跟着沾点光,分上那么半壁江山罢了。再说那九皇子和十皇子,由于年纪尚幼,目前还处于默默积攒实力、韬光养晦的时期。所以无论是在朝堂之上,还是在江湖之中,乃至民间百姓之间,关于他俩的传闻都极为稀少,可以说声名并不显扬。”
“此外,众人皆知四皇子自幼身体孱弱,久病不愈,一直长居于岳州那块盛产药材之地悉心调养身子。正因如此,即便他身为太子的兄长,可有关他的种种传言竟比那如同小透明一般的九皇子和十皇子还要来得更少些呢!”
兄妹二人此时面色苍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着,耳朵竖得高高的,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但心中却充满了恐惧和疑惑。
他们不禁开始怀疑,这些被深埋在宫廷尘埃中的秘闻,真的是他们这样平凡之人能够听闻的吗?
然而,瞧着这对兄妹认真听从的模样,侯铭轩仿佛打开了话匣子一般,愈发地滔滔不绝起来。
“要说这七位皇子中啊,其中最受沈皇疼爱的,明面上虽为太子,可实际上还得数那位六皇子沈楚江,也就是咱们脚下地盘的主人!”
侯铭轩稍稍停顿了一下,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接着说道,“想当初,在沈楚江年幼的时候,沈皇对他可是关怀备至、宠爱有加!”
说到这里,侯铭轩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眼神变得有些迷离。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继续讲述道:“这其中还有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你们可知道,沈楚江的嫡母曾经乃是沈诏硫贵为太子之时所指定的太子妃。据说当时两人一见钟情,情投意合,婚后更是恩爱非常,堪称一对神仙眷侣。而沈楚江呢,则是那太子妃的独子,可谓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呐!”
“可惜命运总是喜欢捉弄人,就在一切看似美好之际,宫中突然爆发了一场惊天动地的事变。”
“这场变故犹如狂风骤雨般席卷而来,瞬间打破了原本宁静祥和的局面。
最终,沈楚江永远地失去了自己的母亲,而沈诏硫也痛失了挚爱正妻。
自那以后,沈楚江仿佛一夜之间长大。”
“当他终于得知当年那场事变背后的真相后,整个人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曾经那个天真无邪的少年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对皇家深宫的尔虞我诈深感厌恶和绝望的男子。从此以后,他对朝政之事再无半点兴趣和向往,一心只想远离京都这个是非之地,去过自由自在、无忧无虑的生活。”
“沈皇由于未能在那明争暗斗、刀光剑影之中护得爱妻周全,内心深感愧疚自责,后知晓了沈楚江的志向,便决然地将原州境内面积最为广袤且资源富饶的丰赡郡以及其下辖的整整七十六座城池,全部都划归为沈楚江的封地。如此庞大的势力范围和滔天权势,即便是当今如日中天的太子殿下,也是望尘莫及、难以企及啊!”
这一段尘封已久的往事,曾经由戴掌柜大致地向侯铭轩讲述过一番。
然而当问及他究竟如何得知这些秘辛的时候,戴掌柜只是轻描淡写地表示自己堪称京城之内无所不知的百事通罢了。
要是再想进一步刨根问底,探寻更多不为人知的内幕细节,戴掌柜则会立马缄默不语,仿佛多说一个字都会引来杀身之祸似的。
就在侯铭轩三人今日途经丰赡郡戚城之际,他们所行走的路线竟如同事先被人摸透掌握了一般,毫无征兆地在城门外被多达两百名全副武装的重装兵卫团团围住,并截断了去路。
只见在那两百名重装骑兵严阵以待的队伍正中央位置,赫然端坐着一名身跨金麟宝驹、身披明黄色绸缎华服的男子,此人正是沈楚江无疑。
侯铭轩见状赶忙下车,苏莞和苏鹤二人亦步亦趋紧紧跟随着其后。
苏莞胆战心惊地穿行于一片片寒光闪闪的铁甲之间,当她亲身感受到来自那两百名重装骑兵身上散发出的强大威压之时,不禁吓得四肢发软,浑身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起来。
侯铭轩面带微笑,步履轻快地走到沈楚江面前。
尽管心中对沈楚江此番举动的意图毫无头绪,但深知彼此之间并无仇怨,料定此番绝不会有生命危险。
沈楚江远远望见侯铭轩走来,脸上瞬间绽放出兴奋之色,急忙翻身下马,冲上前去,双手紧紧攥住侯铭轩的胳膊,力道之大仿佛生怕对方会突然消失一般。
“侯贤弟,楚江在此已恭候多时!”
与此同时,跟在侯铭轩身后的苏莞和苏鹤见状,赶忙双双跪地行礼,齐声高呼:“见过王爷!”
“哎呀呀,两位快快起身,在本王这里无需如此多礼。你们既然是侯贤弟的朋友,那自然也是楚江之友。切莫再行此大礼了。”
沈楚江连忙伸手将二人扶起,表面态度亲切随和。
只是此刻的苏莞和苏鹤已然惊得瞠目结舌,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此前,他们虽然也曾猜测自家老爷或许有些能耐和地位,但万万没有想到侯铭轩的本事竟然如此之大,居然能够令堂堂皇子亲自下马相迎。
侯铭轩迎着沈楚江那炽热且充满热情的目光,突然间捕捉到其中若隐若现的一丝贪欲。
说来也怪,自从他从华春风的药铺走出来以后,自身的感知能力似乎变得异常敏锐起来,就连这样细微的情绪变化都能轻易察觉得到。
这是一种类似于饥肠辘辘的野兽瞅见肥美猎物的凶光。
而沈楚江的贪欲,似乎来自于……苏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