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蹲在墙沿,扫视着墙内的景象,寻了护卫最少的角落,如同两片落叶般,悄然潜入。
只是,刚一落地,眼前这公爵府的规制建设,实在是有些太超标了,奢华得令人咋舌,仿若一座用金银珠宝堆砌而成的梦幻宫殿,尽显其主人的贪婪与奢靡。
公爵府占地面积极广,放眼望去,看不到尽头。
两人立在一侧,眼前一条宽阔的青石板路蜿蜒向前,路两旁的花坛中,种满了珍稀的花卉。
那些花卉,皆是从各地搜罗而来的奇珍异品,市面罕见。
沿着石板路前行,便是公爵府的前院。
两人路过前院的正厅,只是远远一瞧,心中便泛起阵阵惊涛骇浪。
厅内的梁柱皆用上等的金丝楠木打造而成,那木质纹理细腻华美,在微弱的光线下仿若流淌的金水,还散发着一种独特的、淡雅的清香,仿若将整个空间都浸润在一种高贵的氛围之中。
厅中,摆放着一套套价值连城的精美家具,桌椅皆由紫檀木制成,镶嵌着温润的白玉宝石。
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地毯上繁复的花纹彰显着异域风情,脚踩上去,柔软舒适,仿若踩在云端一般,让人几乎沉醉其中。
穿过前院,进入中院,中院乃是吴侯月日常起居之所,更是奢华至极,仿若人间仙境,却又透着一股奢靡的腐朽之气。
中院的庭院之中,有一座人工开凿的湖泊,湖水清澈见底,波光粼粼,在狂风的吹拂下,泛起层层涟漪,仿若一面破碎的镜子。
湖底铺满了圆润的鹅卵石和五彩的宝石,湖面上,一座精美的九曲回廊横跨而过,回廊的栏杆上雕刻着各种花鸟鱼虫,形态各异,精妙绝伦,让人不禁驻足欣赏。
湖中,放养着一群群珍稀的锦鲤,湖边则种着几株千年古茶树,茶树郁郁葱葱,枝繁叶茂,据说每年采摘的茶叶仅供公爵一人享用,珍贵无比,那是属于公爵一人的极致奢华。
中院的正房,便是吴侯月的卧室,卧室的门窗皆用南海鲛人的绡纱制成,轻薄透明,随风飘动,仿若一层梦幻的轻纱,如梦如幻。
室内,一张巨大的雕花象牙床置于中央,象牙洁白温润,雕刻着繁复精美的花纹,床上铺着锦缎被褥。
床头摆放着各种珍贵的摆件,床边的衣架上,挂着一件件貂皮大衣、丝绸长袍,衣料上乘,做工精细,每一件都是价值连城的奢侈品,随意一件拿出去,都足以让寻常百姓家过上富足的一生。
穷奢极欲!
侯铭轩与范衷卿心中同时涌起这般愤慨。
后院则是公爵府的花园,花园之中,假山嶙峋,怪石突兀,每一块石头皆是从江南千里迢迢运送而来,造型奇特,宛如天然的艺术品,仿若大自然用鬼斧神工雕琢而成的杰作。
“这老东西,果真是朝廷蠹虫。”
范衷卿愤愤道,眼中燃烧着怒火。
侯铭轩亦是满脸怒容,暗暗咬牙,心中对这贪官的愤恨愈发浓烈。
狂风依旧如猛兽咆哮,肆虐着每一寸空间,似是要将这世间的隐秘与罪恶统统吹散。
此番刺杀,或许是因风行衣那神奇隐身功效的缘故,侯铭轩与范衷卿一路走来,竟如入无人之境,畅通无阻。
衣服完美贴合着他们的身形,将他们的气息与踪迹隐匿得丝毫不露,即便是在这灯火通明、守卫森严的公爵府,也成功骗过了所有人的眼睛。
两人蹑手蹑脚地行至中院前。
中院里,吴侯月的居所灯火摇曳,屋内传出阵阵如雷鸣般的鼾声,此起彼伏。
两侧共计四个士兵守卫,正盘坐桥上闲谈,他们身披厚重的铠甲,手持锋利长枪,可此刻却一脸懈怠,完全没了平日里应有的警觉。
四人口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话题从街头的趣闻轶事,到家中的琐碎小事,全然不知危险已然悄然逼近。
范衷卿与侯铭轩如同狸猫般轻盈,悄然无声地来到正屋门前。
范衷卿微微蹲下身子,手指轻轻搭在门缝边缘,稍稍开启一条门缝。
紧接着,两人侧身贴墙而立,屏息静气,等待片刻。
恰在此时,大风又起,狂风裹挟着沙石呼啸而过,仿若一只无形的大手,正好将起缝的大门“哐当”一声吹开,风声瞬间掩盖了这细微的响动。
侯铭轩与范衷卿瞅准时机,身形一闪,顺利进入屋内。
四个士兵听到门响,顿时有所警觉,立刻站起身来,手中长枪一横,迅速来到正屋前,眼神中透着紧张与戒备。
他们朝着屋内看去,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然而,自然瞧不见被风行衣包裹后隐身的二人。
屋内,一切看似平静如常。
见吴公爵并无危险,士兵们这才松了一口气,缓缓放下心来,相互对视一眼,轻轻将门掩上,随后又回到桥上,继续他们未尽的闲谈,殊不知,一场惊变即将在这屋内爆发。
屋内,吴侯月鼾声如雷,那震天的声响在这静谧的空间里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大床上,竟躺着三个貌美年轻的侍女。
吴侯月左右环抱一人,那两名侍女仿若两只温顺的羔羊,蜷缩在他的臂弯里,睡得正香;另有一个暖脚婢躺在床尾,身子微微蜷缩。
侯铭轩与范衷卿同时皱眉,眼中满是鄙夷与愤怒,心中暗骂一句畜生。
这老东西如此荒淫无道,实在令人发指。
侯铭轩与范衷卿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抹决然,同时动手。
他们身形如电,手臂迅速扬起,三道手刀带着凌厉的劲风划过空气,精准无误地砍向三名本就熟睡的婢女的后颈。
“噗噗噗”三声闷响过后,婢女们甚至来不及发出一丝声响,便软软地瘫倒在床上,从睡梦陷入了更深的昏迷。
接下来,范衷卿向前一步。
只见他猛地握拳,手臂上青筋暴起,肌肉紧绷,仿若蕴含着千钧之力。
紧接着,他一拳轰向吴侯月的脸,那拳头带着呼呼的风声,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狠狠砸在吴侯月的脑袋上。
瞬间,鲜血四溅,脑浆迸裂,吴侯月的一整个脑袋竟被砸得稀烂,当场毙命。整个过程干脆利落,行云流水,连先前赠给侯铭轩的淬毒匕首都没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