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丰兆接着道:“这些,不过是本宰辅的一点心意,只要你往后跟着我,荣华富贵,自是少不了你的。”
赵崇武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毕竟他深知此事事关重大,但在那巨大的利益诱惑面前,终是缓缓点了点头。
有了赵崇武这个突破口,田丰兆又如法炮制,陆续拉拢了数位兵部官员。
同时,他暗中安插亲信,将那些对自己忠心耿耿、手段狠辣的爪牙巧妙地安置在关键岗位。
比如,把自己的外甥林羽安插到了掌管军备调配的要职,林羽表面上谦逊有礼,实则心机深沉,一上任便开始不动声色地篡改账目,将原本拨给边军的精良兵器,暗中截留一部分,为日后削弱边军战力埋下伏笔。
就这样,田丰兆逐步蚕食着兵部的原有势力。
与此同时,他对户部也展开了凌厉攻势。
户部尚书孙怀恒虽亦是太子党,但为官清廉正直,刚正不阿,是田丰兆掌控户部的一大阻碍。
田丰兆深知强攻不得,便决定智取。
一日,孙怀恒正在府中处理公务,突然接到宫中传旨,说是太子有请,商议关乎民生的紧急要事。
孙怀恒不敢怠慢,即刻整衣前往。
然而,到了太子东宫,却不见太子踪影,只有田丰兆带着一群侍卫,冷冷地站在那里。
孙怀恒心中一惊,暗叫不好,刚欲转身逃离,却已然来不及,侍卫们迅速围了上来。
田丰兆冷笑一声:“孙尚书,莫要惊慌,只要你乖乖配合,本宰辅保证你家人平安。”
说罢,他拿出一份早已拟好的诏书,上面写着孙怀恒因病告假,暂由田丰兆的心腹代理户部事务。
孙怀恒怒目圆睁,大骂田丰兆无耻,怎奈势单力孤,最终还是被软禁在了东宫的一处偏殿之中。
紧接着,田丰兆用同样的手段对付户部侍郎,以权谋私、诬陷等手段,将那些不愿屈服的官员纷纷拿下,彻底架空了这两部的原有权力架构,开始独断专行。
从此,关键的粮草军械供应命脉便被他紧紧攥在手中,握住了边军的咽喉,妄图从后勤上拖垮边军,让侯铭轩陷入绝境,在战场上因缺乏物资而不战自败。
此时,恰逢沈皇前去北极阁造访国师,政务交由太子监国。
而太子沈佟年与田丰兆早有勾结,二人仿若两条臭水沟里的泥鳅,臭味相投,都视侯铭轩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将其使至而后快。
太子沈佟年平日里看似温文尔雅,实则野心勃勃,一直在暗中培植自己的势力,如今与田丰兆联手,更是如虎添翼,准备在这朝堂动荡之际,对侯铭轩展开致命一击,朝堂之上的风云愈发诡谲莫测,一场更大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面对田丰兆的种种行径,太子沈佟年不仅不加制止,反而放任自流,那副冷漠的模样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实则,他内心对侯铭轩的嫉恨早已如野草般疯狂生长,在他眼中,侯铭轩就是他独揽大权路上的绊脚石,只要能将其铲除,哪怕牺牲数十万边军性命,哪怕让先前辛苦占领的南越诸国领土重回敌手,都在所不惜。
他整日沉浸在自己的野心漩涡之中,完全将国家利益抛诸脑后,任由朝堂陷入混乱,百姓陷入恐慌。
朝堂之上,官员们人心惶惶,往日井然有序的议政氛围荡然无存,各方势力都在观望、揣测,生怕一不小心就被卷入这场政治风暴的中心;市井之间,百姓们听闻边军粮草或将断绝的消息,忧心忡忡,街头巷尾弥漫着不安的气息,商户们无心经营,百姓们囤粮囤物,仿佛末日即将来临。
梁舟钰得知田丰兆的所作所为后,心急如焚,仿若热锅上的蚂蚁。
他深知,若不及时阻止,边军将陷入绝境,缺衣少食的他们在战场上如何能与敌人抗衡?
如此下去,侯铭轩也危在旦夕,这位一心为国、刚正不阿的将领,此刻正面临着后方断援的致命危机,南疆战事更是会功亏一篑,之前无数将士用鲜血换来的胜利果实将毁于一旦。
怀着对侯铭轩的知遇之恩,往昔侯铭轩对他的赏识、提拔历历在目,亦是他实现抱负的助力。
他深知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国若动荡,百姓何安?
梁舟钰毅然决然地寻到监国太子与田丰兆,在朝堂之上据理力争。
他身着朝服,言辞恳切,引经据典,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殿下,田宰辅,古往今来,粮草乃行军打仗之根基。边军将士在前线浴血奋战,为的是保家卫国,守护我朝疆土。如今若断了他们的粮草供应,无异于自断臂膀啊!”
他微微顿了顿,环顾四周,看着一众官员或惊愕或担忧的神情,继续说道,“六百年前松荣之战,松军因粮草不济,四十万大军惨遭坑杀,此乃血的教训。如今我朝边军,肩负着抵御外敌、开疆拓土之重任,若因后方无援而战败,外敌必将长驱直入,我朝百姓又将陷入水深火热之中。恳请二位以大局为重,恢复供应。”
他的声音在朝堂上空回荡,带着几分急切,几分沉痛,试图唤醒太子与田丰兆那被私欲蒙蔽的心。
然而,田丰兆怎会轻易罢手,面对梁舟钰的阻拦,他心中恨意更甚。
在他扭曲的心里,梁舟钰始终就是侯铭轩的帮凶,是阻碍他复仇大计的钉子,必须拔除。
梁舟钰见形势危急,为保粮草,为救侯铭轩与边军将士,他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甘愿一命抵一命。
私下里,梁舟钰向田丰兆提出:“田宰辅,我知晓您此刻满心仇恨,若非要有人为此付出代价,我愿挺身而出。我愿意赴死,换取侯铭轩的生机,他是我朝栋梁,为南疆战事立下汗马功劳;同时换取边军将士的生存希望,他们是国之利刃,不应就此折戟沉沙。”
说到此处,他的眼眶微微泛红,心中满是无奈与悲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