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什么?”
  赵主任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我收起笑意,指着门外。
  “我笑你到现在还没弄明白,是谁在求谁。”
  “工程是你擅自安排的,增项是你签的,工人工资也是你拖欠的。现在出了事,却想让我垫钱接盘?”
  赵主任压低声音。
  “只要食堂恢复营业,钱很快就能赚回来。你先垫上,学校还能亏待你?”
  “我已经替你垫过一次了。”
  我让财务把那份收费协议和发票拿来,摆在他面前。
  “一百万元检修费,换来的只是重新推上电闸。那笔钱,你准备什么时候退?”
  赵主任脸色骤变。
  “那是两码事!”
  “在我这里,就是一回事。”
  我盯着他。
  “想让我回去,可以。先结清工人工资,处理施工欠款,退还租户押金,再把违规收走的一百万元还给我。”
  “少一项,都免谈。”
  赵主任猛地站起来。
  “你别得寸进尺!我已经免你租金了!”
  “校内食堂现在没有客流,还背着官司。你所谓的免租,不是条件,是没人肯接。”
  老周在旁边冷笑道:
  “当初断电逼我们交钱时,你可没说免租。现在烂摊子没人要了,倒想起我们了?”
  赵主任咬紧牙,转头看向我。
  “食堂长期停业,影响的是几万名学生。事情闹大了,你也别想置身事外!”
  我打开电脑,把新店最近的订单和供餐记录调出来。
  “我们每天正常供餐,学生从来没有断过饭。”
  “真正停摆的,是被你拆得七零八落的食堂。”
  我将电脑转向他。
  “别拿学生逼我替你还债。你的窟窿,你自己填。”
  赵主任盯着屏幕,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原本是来求我的,却还想像以前一样拿捏我。
  可惜,我早已不靠他吃饭。
  “你真不回去?”
  “不回。”
  “那以后别后悔!”
  他抓起桌上的合同,转身摔门而去。
  老周看着他的背影,冷哼一声。
  “都到这份上了,还摆主任的架子。”
  我收起那张检修发票。
  “他不是来认错的,只是想找个人替他承担后果。”
  不到半个小时,赵主任刚回到学校,几份材料便同时送到了他手里。
  施工队正式追讨工程款、工人工资和停工损失。
  退出的租户也决定联合起诉,要求退还押金及合同外收取的全部费用。
  而我拿起那份一百万元的收费协议,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材料都准备好了。”
  “这一次,该轮到我把钱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