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周后，我去医院“产检”。
陈祈州半个月前就拍着胸脯向我保证。
“市一院的特需专家号我托院长发小拿到了，你到时候直接走VIP通道。”
早上，我拿着就诊卡走到VIP分诊台。
护士接过我的卡刷了一下，眉头皱起。
“白苒女士对吧？您的号昨天下午已经取消了啊。”
我冷眼看着她。
“取消？”
护士点点头，把卡递还给我。
“对，陈先生亲自打电话来，把您的号换给另一位叫姜婷的孕妇了。”
我转过身，刚好看到电梯门打开。
陈祈州扶着姜婷从电梯里走出来。
姜婷手里攥着几张B超单，笑得花枝乱颤。
陈祈州细心地弯下腰，帮她把滑落的外套往上拽了拽。
看到我杵在分诊台前，陈祈州迅速放开姜婷的胳膊，快步冲到我面前。
“苒苒，你怎么自己跑来了？不是让你在家多睡会儿吗？”
我盯着他的眼睛。
“我的专家号呢？”
陈祈州叹了口气，伸手想拉我的手腕。
我往后退了一步，直接避开。
“老婆，特需号就剩这一个了。”
“婷婷昨天晚上见红了，她胎像不稳！”
“大家都是孕妇，你身体底子好，她一个人单亲，去公立门诊排队被挤到了流产怎么办？”
姜婷捏着单子走过来，眼泪说掉就掉。
“苒苒，都是我不好。”
“我不该跟祈州抱怨排队太累肚子疼。”
她吸了吸鼻子，伸手去拉我的衣角。
“我这就去把号退了，还给你。你别生祈州的气，别动了胎气。”
陈祈州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挡在身后。
“退什么退！检查都做一半了！”
他回过头看我，满脸烦躁。
“白苒，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私自利了？”
“去哪不是一样查？婷婷这几年帮了咱们家多少忙？”
“我妈做手术那会儿，是谁在床前给端屎端尿伺候的？”
“你懂点恩图报行不行？”
我看着他们俩，语气平静得可怕。
“好，那就给她。”
我转身走向普通门诊的挂号机。
陈祈州在背后烦躁地啧了一声。
“随你便！我真是惯得你脾气越来越大！”
他转身回去找姜婷了。
我挂了普通号，排了两个小时的队。
走进妇科诊室，做完检查，医生把单子递给我。
“内分泌失调，回去吃点药调理一下。”
我走出医院大门，直接拨通了房产中介的电话。
打完电话，陈祈州发来一条微信。
“晚上带你和婷婷去吃那家私房菜。”
我看着屏幕，回了一个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