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沮丧的脸,不用问就知道结果。
  “世子妃,三老爷在前几天就出远门了。”夏雨情绪也很低落。
  “是三夫人告诉你的吗?”
  “是。”
  “有没有说会回来?”
  “有。但属下估计是假话,用来哄三夫人母子的。”
  “呵,三叔的心真是够狠,妻子不要,儿女不要。就这么一个人走了。估计三婶跟了他那么多年,也不知道他每天都在做什么。”
  因为三夫人的娘家就在京城,而且还是一个富商。
  没有娶官家女,而是娶了个商家女,想来应该有什么合作。
  他们想要在大魏建立那么大的探子网络,哪有不需要钱的,上官茹也嫁给一个商家,还不断给他上贡。
  他们回来的路上还遇到一帮土匪,里面的头也是他身边的护卫之一,也是为了给他捞钱。
  余元筝想得头都痛了。
  他们母子太聪明。要是换作她,根本做不到,而且一做就是这么多年。
  她不得不佩服这样的人才。
  更佩服沧澜想报仇的决心。
  父王,母妃,夫君和她,估计没有一人能算计得过他们母子。
  父王正直,一心只想着国事,不怎么关心内宅。
  母妃温婉善良,估计没被教导过内宅的算计。
  夫君和父王差不多。
  她只是个爱钱的,在她眼里,钱永远不会背叛她。
  没一个是他们母子的对手。
  而且他们一直在暗,四十年的筹谋。
  只要他们做得足够保密,真的太难被发现了。
  三叔在人前一直都是一副文人形象,还很上进。
  她百分之百可以肯定,三叔绝对会武,而且应该还不弱。
  她能揭穿这一连串的秘密,大概也是因为她命好,锦鲤体质。
  忙活了这么久,他们连午饭都没吃,而她现在根本吃不下。
  她开始担心起夫君来。
  不知道他走到哪里了?能不能打赢这场仗?
  而这一晚,余元筝根本睡不好,反反复复在床上烙饼。
  结果次日就成了熊猫眼。
  但她根本管不了那么多,吃过早饭就带着孩子们出城去。
  她要亲自去找父王,她要把昨日知道的和想到的都告诉父王。
  她要让他和她一样生气,然后把沧澜打得跪地求饶都不饶。
  她没有哪一刻有这般恨三老夫人,恨三叔,恨沧澜。
  来到庄子上,只有王妃在,王爷一早就和暗一出去了。
  余元筝经过一路的颠簸,反而冷静了下来。
  三个孩子,没见到祖父,还有些不高兴,但时间太晚,熬不住,睡着了。
  王爷直到晚上戌时末才回来。
  他一回来听说儿媳妇有事找他,直接把人叫到书房。
  “见过父王。”余元筝平时都会面带三分笑,而今晚的脸色却是面无表情。
  “嗯,筝儿找父王何事?”
  “父王,您要有心里准备。儿媳说的事,您听了可能会很难过。”余元筝先给他打个预防针。
  王爷听了,眼睛就眯了起来,深吸一口气:“你说。”
  余元筝把昨天在府里带着人,如何发现那个地道,以及通向哪里。
  还有自她嫁进王府遇到的事,结合她的猜测,一点点分析给王爷听。
  王爷听完,面色冷若冰霜。
  又是一拳头重重地砸在书桌上,又一张桌子报废。
  声音大得连隔壁王妃都听到,匆匆推门进来。
  “怎么了?”王妃一进来就看到王爷的手都出血了。
  “该死的沧澜国。父王怎么就这么蠢?引了如此大一头狼入王府都不知道。”王爷此时的心情如烈火在焚。
  要是老王爷还活着,估计王爷会不顾伦理纲常打爹。
  王妃去拿了药箱来给王爷处理了一下伤口,才问余元筝怎么回事。
  余元筝又简单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她觉得母妃也有知情权。
  听后,王妃难过得眼泪直流。
  “我蠢,我笨,我在王府生活了这么多年,居然一点都没有发现三老夫人母子的异常。
  我被他们所害,多年不孕,我的子棋被他们所害,昏睡半年又腿残。王爷,你一定要给我们母子报仇。”王妃一边哭,一边骂自己蠢。
  “来人。”王爷一声怒喊。
  暗一推门进来。
  “属下在。”
  “暗一,现在就安排人进京,把老三的妻儿,用过的奴仆都给本王抓进刑部大牢,逼问出老三的下落,再问出奸细的窝点。”王爷冷声吩咐。
  “是。”暗一退出,立刻安排两个暗卫拿了王爷的令牌就走。
  “父王,炸弹做得怎么样?”余元筝问道。
  她现在很担心上官子棋,怕他万一顶不住。
  沧澜国为了报仇真是舍得牺牲,连公主都能安排做奸细,一做就是几十年。
  “已经试过了,效果不错。再过几天,本王就出发去边关。
  家里你顾好。你母妃有些软,你多看着点。
  这是王府暗卫令牌,你先收着,必要时可以调动整个王府的暗卫,你直接找暗七即可。
  本王给你留下三十人。”
  王爷作出安排。
  这是把自己手下的人都给余元筝调度。
  “父王,现在铁箱子已经被敌人得手。
  他们短时间应该不会有什么大动作,您还是多带些人去做炸弹。
  您一定要打得他们无处可逃。
  儿媳不是万不得已,不出府。”
  余元筝觉得自己在京城不会有什么危险,还是紧着父王用人。
  “不用担心,本王人手够用。好了,明日你们都回府吧。”王爷说完起身出去。
  而那背影即萧瑟,又凄凉。
  余元筝后来从母妃处知道,王爷这一晚根本没睡,又喝酒了。
  次日余元筝就和王妃回了王府。
  回到府她就写了一封信给上官子棋,让李大管家给她送出去。
  她也要让上官子棋第一时间知道真相。
  她估计三老夫人和三老爷肯定去了沧澜国。
  夫君知道了真相,定会增加仇恨,杀起敌来就不会手软。
  人的恨意有时能让人在面对敌人时,发挥出前所未有的杀意,从而取得胜利。
  而被余元筝担心着的上官子棋,带着兵走了几日。
  钟卫良也入了队。
  而就在他们前进的路上,收到消息,敌人攻得很猛,已经又失一城。
  晚上安营休息时,上官子棋,大皇子,钟卫良,还有五个主将齐聚主帐。
  “殿下,沧澜来势凶猛,如果等我们这个速度行军赶到,估计敌人已经攻下我大魏五个城,甚至更多。
  我想先行一步。
  我们有骑兵两万,我打算带一万五千骑走,先把敌人的步伐拦住再说。”
  上官子棋说出自己的打算。
  “本皇子和你一起去。”大皇子非常赞成。
  “殿下,还是下官去,您带大军吧。”钟卫良这几天都没发现大皇子腿是好的,还替他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