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姜安宁皱眉:“沈砚,你现在不够理智。有什么事,我们私下说。”
  沈砚没再看她,转身走了。
  回到老宅时,夜已经深了。
  推开客厅大门,母亲坐在沙发上,面色不善。
  “沈砚,你今天到底发什么疯?”
  “那么重要的场合,你当众让安宁下不来台,她以后怎么做人?”
  沈砚把外套扔在沙发扶手上,一身疲惫,语气平静却坚定:
  “妈,朵朵亲眼看见他们抱在一起。这不是误会。”
  “五岁孩子懂什么!” 母亲一拍沙发,“就算安宁偶尔想起旧人,那也只是念旧!”
  父亲跟着搭腔,
  “你看看你这段时间,天天忙工作不着家,亲戚之间走动,哪次不是安宁在跑前跑后?”
  “上个月你大姑过生日,安宁送的那个按摩仪可是花了大价钱的。你呢?你连个电话都没打。”
  “你性格木讷,连句贴心话都不会说,人家安宁不仅不嫌弃你,还处处维护你。你倒好,捕风捉影,小题大做,非要把这大好姻缘作散了才甘心!”
  一字一句,像刀子一样扎在沈砚的神经上。
  他的目光扫过这些血脉相连的长辈,突然觉得无比荒谬。
  没有一个人问他今天难不难堪。
  没有一个人在意他的感受
  他们只记得姜安宁的好。
  祖父过生日收到的所谓高档礼物,其实是江逾白的手绘周边。
  大姑收到的那个按摩仪,是江逾白创业失败的遗存物件。
  母亲不止一次拉着沈砚的手,苦口婆心地劝他:
  “那个小江也是个可怜孩子,无父无母的。安宁心善,多照顾他一点,你是个男人,要大度,多体谅体谅。”
  那时候沈砚只觉得不对劲,可出于对姜安宁的信任,他把所有的不适都压了下去。
  现在看来,姜安宁早就用几点不痛不痒的小恩小惠,收买了沈砚所有的家人。
  沈砚面色疲惫的开口:
  “那就让她嫁给江逾白,我不伺候了。”
  母亲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你说得这是什么话!”
  “明天你买点东西,亲自上门去给安宁道个歉,把订婚的事圆回来,听见没有?”
  “她要是真还喜欢江逾白,早就跟他走了,还能答应你的求婚?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看着母亲那张理直气壮的脸,沈砚突然没了争辩的力气。
  他硬生生咽下喉咙里的苦涩,只是冷冷地看了父母一眼,径直走向楼梯。
  “你这孩子什么态度!”身后的指责声被关在门内。
  家里所有人,都在逼他忍。
  沈砚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翻出了一个多月前被他搁置的一封邮件。
  那是公司发来的海外外派调任通知。
  去那边开拓市场,条件艰苦,但升职空间极大,一去至少三年。
  当时他为了姜安宁,想和她有个安稳的生活,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现在,没必要了。
  鼠标点击,提交调任申请。
  不到五分钟,HR的内部邮件回复就弹了出来。
  【沈经理,您的调任审批流程需要7天。7天后流程走完,请准时动身前往海外分部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