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念晚,喝一杯。“
  陆淮川把一杯红酒递到我面前。
  深红色的液体在水晶杯壁上挂着壁,摇晃时泛着一层不正常的油光。
  甲板上风很大。
  夜空没有星星,只有海面的黑和浪拍船舷的声音。
  游轮驶出港口已经两个多小时了。
  林泽站在甲板边缘,一手搂着许瑶的腰,一手叼着烟。
  他跟陆淮川那场架好像已经和好了——为了杀我,他们暂时搁置了争端。
  果然。
  仇恨的优先级在利益面前,永远排不上号。
  “快喝呀,姐姐。“许瑶凑过来,眨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这是淮川哥哥专门挑的年份呢。“
  我接过酒杯。
  手抖着——照例是演的。
  举到嘴边抿了一口。
  没咽。
  借着低头的动作让红酒顺着下巴流进了衣领里。
  然后我把杯子歪了。
  红酒洒在甲板上,我眨巴着眼睛看陆淮川。
  “苦苦的……不好喝……“
  陆淮川面色不变,又倒了一杯递过来。
  “这杯甜的,再试试。“
  我接过来,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动作。
  这次他在我低头的瞬间朝林泽使了个眼色。
  林泽走过来。
  从背后掐住了我的下巴,把酒杯硬往我嘴里灌。
  “别磨蹭了。喝。“
  我挣扎了两下。
  然后整个人像泄了气一样软了下去。
  眼珠子翻了翻,身体往一边歪倒。
  啪嗒。酒杯碎在地上。
  我瘫在甲板上不动了。
  陆淮川蹲下来拍了拍我的脸。
  没反应。
  他站起身,松了口气,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纽扣。
  那层斯文的皮终于褪了干净。
  他一脚踩在我的手背上,碾了碾。
  “装了这么久的傻子,累不累?“
  许瑶笑出了声,蹲下来揪了一把我的头发。
  “管她累不累。反正马上就可以永远休息了嘛。“
  林泽从船舱里拿出一根铁链和一块配重铁。
  “快点吧。绑上扔下去,明天通报一声她在船上发病跳海了就行。“
  陆淮川点了点头。
  “把她抬起来——“
  他弯腰的瞬间。
  我睁开了眼。
  右手从怀里抽出一根黑色的防狼电击棒,对准他的腹部,按下了开关。
  嗞——
  十万伏的电流灌进他的身体。
  陆淮川发出一声不像人类的惨叫,整个人弹了起来又重重砸在甲板上,四肢抽搐得像被电刑的死囚。
  “你——!“
  林泽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从船舱两侧的暗门里冲出六个黑衣保镖,两人按住他的肩膀将他摁趴在地,另外两人把冲上来的许瑶堵了回去。
  我站起来。
  拿起甲板桌上的餐巾纸,慢条斯理地一根根擦干净手指上蹭到的红酒渍。
  风把我的头发吹起来。
  陆淮川趴在地上浑身痉挛,涎水和血沫从他嘴角淌出来。
  他抬起头看我的眼神——
  终于有了恐惧。
  “不……不可能……药……你明明喝了……“
  “我明明一滴都没咽下去。“
  我蹲在他面前,用擦完手的餐巾纸捏起他的下巴,让他的脸正对着我。
  “陆淮川,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他哆嗦着,说不出话。
  “你太相信自己的判断了。“
  我松开手,站直了身体。
  “你觉得一个傻子翻不起浪。那你看看现在——谁是傻子?“
  许瑶的尖叫从船舱那边传过来。
  “你放开我!你们谁啊!林念晚你这个疯子——我要报警!“
  我朝她的方向偏了偏头。
  “报吧。我帮你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