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陈言，你不要脸！”
“我不要脸？”他冷哼一声，“我这是在教你做人的规矩。”
“你就在家里好好反省。什么时候想通了，愿意接纳青青了，我什么时候再给你恢复额度。”
他说完，搂着苏青走进了主卧。
主卧的门被重重关上。
轩轩站在客厅里，冲我做鬼脸。
“坏女人！略略略！”
我站在原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陈言发来的微信。
“林笑，别闹了。只要你乖乖听话，陈太太的位置永远是你的。”
我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一整夜。
主卧里不时传来苏青娇媚的笑声和陈言的温言软语。
天亮时，我站起身，走出了这个曾经充满回忆的家。
我打车去了市中心医院。
坐在妇科诊室的门外，我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三年前的画面。
那时候我们刚结婚，一直没怀上孩子。
陈言带我来做全面体检。
结果出来那天，陈言一个人拿着报告单，脸色沉重地走出来。
“笑笑，医生说你的输卵管严重堵塞，很难受孕。”
他当时把我抱在怀里，语气心疼。
“没关系，没有孩子我们也能过一辈子。我只爱你。”
这三年，我吃了无数偏方，做了无数次理疗，受尽了折磨。
现在，他却因为一个私生子，要逼我净身出户。
“林笑，请进。”护士叫了我的名字。
我走进诊室，把当年的病历号递给医生。
“医生，我想调一下三年前的体检底档。”
老医生推了推眼镜，在电脑上敲击了几下。
“林笑是吧？你的各项指标都很正常啊，输卵管也很通畅。”
我愣住了。
“正常？可是当年……”
“当年你的报告单是我亲自出的。”老医生肯定地说，“你身体没有任何问题，非常适合怀孕。”
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那……我先生的报告呢？”我颤抖着声音问，“陈言。”
老医生查了一下，眉头皱了起来。
“你先生当年也做了检查。他的报告显示……”
老医生顿了顿，同情地看着我。
我死死盯着手里的这张纸......
我愣住了。
重度无精症？
我的耳边开始嗡嗡作响。
我突然想笑。
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但又硬生生被我逼了回去。
我死死捏着那张薄薄的报告单。
老医生看着我，迟疑开口：“你先生，前段时间刚又来复查了。”
“报告正好今天出来，你要看看吗？”
“医生。”我的声音平静，“结果要是没有变化，麻烦请把这两份报告原件给我。”
老医生叹了口气，递给我两份报告。
我站起身，对着医生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您，这份报告，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端午礼物。”
走出医院大门。
手机震动，是苏青发来的照片。
她穿着我的真丝睡衣，躺在我买的大床上，配文写着：“姐姐的床真舒服。”
我盯着那张照片，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我没有愤怒，没有崩溃。
我只是把手机收回口袋，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市中心最大的图文快印店。”
陈言，既然你送了我三年的地狱，那我总得回敬一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