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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思及此,太后的声音再次传来。
  「选侍君之事,既要看品行,也要看容貌。」
  「公主既然满意苏家庶子,再仔细瞧一瞧天煜也好。」
  「他们本就是兄弟,长相相似,画像之事也真相大白,你尽可倾诉衷肠。」
  我常去京郊的静安寺礼佛,遇见太后之后,她便总让我陪在身侧。
  我知晓她中意我做宁云深的夫君,也是真心喜爱我。
  可我要让她失望了。
  我起身行礼,开口道:
  「长公主殿下,太后娘娘,恕臣斗胆。」
  「兄弟共事一妻,虽在前朝确有先例,可于长公主殿下有损名誉,于兄弟有损情谊。」
  「长公主原本就中意家弟,若是臣此时横插一脚,倒显得臣横刀夺爱,兄弟不和了。」
  「不能常伴殿下身侧,是臣福薄,还请殿下和太后娘娘恕罪。」
  那日最终我和苏天羽谁也没有被长公主挑中。
  她不止为何兴致缺缺,随意给几人赐了位分便离了席。
  几家欢喜几家愁。
  被选中的儿郎家欢欢喜喜回家准备进宫。
  没被选中的儿郎以为能来见见几位公主,可皇帝中途离开,神色不虞,谁也不敢再继续待着。
  宁云深从未这么任性过,太后也无法。
  但京中高门贵子的婚事本就与前朝息息相关,日后定是还会筹办新的宴会的。
  正巧四月桃花盛开,太后要去京郊寺庙为皇家祈福,便在寺庙后的桃花林安排了一场踏春宴。
  而京中传出一些苏天羽的流言。
  说他画像被长公主选中,其实是用了陷害嫡兄的腌臜手段。
  区区庶子,整日端着架子,心比天高,怕是想要越过嫡兄去。
  结果弄巧成拙,被长公主所厌弃,连个最低的位分都没得到。
  苏天羽在苏家人前不显,依旧是一贯的冷清做派。
  可我知道,他私下里大概气得快发了疯。
  因为父亲看我的眼神多了些别的意味。
  他甚至隐晦地问我,当初有没有同画师说了什么。
  我只觉得好笑。
  看来他也和我一样,派人去寻了那位画师。
  人去楼空,毫无对证。
  这才如此肆无忌惮地将脏水往我身上泼。
  我看着父亲,依旧眉眼温和。
  「父亲,我是苏家嫡子,那样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并不配我去做。」
  他不再发话,还命人开了私库补偿我。
  那日我站在院中,身边的小厮拿着流光锦,满心满眼都是高兴。
  苏天羽站在拐角处,淡淡地看着我。
  只是眼中,多了一丝我能看出的怨毒。
  父亲走远,他才与我对上。
  「兄长真是好手段,三言两语便将父亲哄得开了私库。」
  我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回道。
  「我是嫡子,这些东西,我不用争抢,也不用耍心机就能得到。」
  「有时候,并不是越淡漠清高就越惹人疼惜,天羽觉得呢?」
  苏天羽的生母便是用这个性子得到父亲欢心的。
  所以他总以为,自己也要学生母那样不争不抢,就会有人注意到他,觉得他与众不同,然后献上所有想要的东西。
  那幅画也是这样。
  若不是他模样美艳,就算宁云深得知了真相又如何呢?
  不过只会当做笑谈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