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辰在旁边了然,猛地冲过来抡圆了胳膊,狠狠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啪!”
  我半边脸颊瞬间火辣辣的剧痛,耳朵嗡嗡作响,脑袋一阵发懵。
  陆辰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喷在我脸上。
  “原来你就是那个阴魂不散、死缠烂打的疯子!”
  “我早就听若雪说过,有个不知好歹的人一直纠缠她,不肯放手!”
  “我们一家三口过得好好的,你非要跑来闹事搅局!
  今天我不好好教训你,你不知道天高地厚!”
  他越骂越气,抬脚就狠狠踹在我胸口。
  巨大的力道撞得我五脏六腑一阵翻涌,喉咙一腥,当场吐出一口血沫。
  我咬着牙,拼尽全身力气挣扎着抬头,死死盯着眼前这对狗男女。
  “叶若雪,你口口声声说你和他是一对是吗?”
  “那你们把结婚证拿出来看看啊!”
  我心里笃定无比。
  我和叶若雪的婚姻是单位审批的,我和她的结婚证不可能是假的。
  可出乎意料,陆辰脸上没有半点慌乱。
  他慢条斯理从车里抽出一本结婚证,啪的一声甩在我面前的地上。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这是我和若雪合法合规的结婚证,民政局红章清清楚楚,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周围围观人群瞬间哗然,议论声再次炸开。
  “真有结婚证啊?”
  “难怪园长一直不搭理他,原来是人家早就重新成家了。”
  我死死盯着地上的红本,抬起头,强压下胸口剧痛,冷笑出声:
  “为了圆你们出轨的谎,你们连伪造国家证件的胆子都有?”
  “敢不敢现在立刻去民政局、公安局现场核验真伪?”
  “验就验!我怕你?”
  陆辰梗着脖子硬撑,眼底却飞快掠过一丝慌乱。
  他拨通了一个电话,等着警察过来处理。
  我看向洋洋,眼底压着最后一丝奢望。
  “洋洋,爸爸问你,你的全名是不是江洋?”
  陆辰闻言,冷笑出声:
  “你也配?”
  说完,他随手从车里抽出一张纸质鉴定报告。
  我看着上面陆辰和陆洋二人存在生物学父子关系几个字整个人愣住了。
  “看清楚!”
  “我儿子不跟我姓陆难不成真的和你姓江?”
  周围瞬间死寂。
  我浑身血液似乎瞬间冻僵。
  我被骗了我整整五年,连我心心念念盼了五年的孩子都不是我的。
  心口的剧痛比身上的伤疼上万倍。
  可痛过之后我却清醒了些许。
  我的身份和婚姻都是受保护的。
  骗婚、婚内出轨、伪造结婚证。
  每一条都是重罪。
  他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不久远处传来一阵警笛声。
  所有人下意识转头看去,只见远处单单驶来一辆警车。
  车上只走下来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制服有些不合身。
  我心头瞬间了然。
  那警察皱着眉,故作威严地扫过混乱人群:
  “怎么回事?谁在这里聚众闹事?”
  岳父岳母见状,立刻满脸堆笑迎上去,谄媚至极。
  “警官,就是一个疯子死缠烂打我女儿,跑来幼儿园寻衅滋事!”
  警察点点头,装模作样看向我,
  “闹事的是你?赶紧老实配合,不然直接带走拘留!”
  我抬眼直视那名警察,冷声揭穿:
  “别演了。”
  “正规出警双人以上必须携带执法记录仪。”
  “你,根本不是警察。”
  这话一出,假警察脸色瞬间大变。
  陆辰和叶若雪一行人脸色骤然惨白。
  陆辰彻底恼羞成怒,
  “既然你非要找死,那今天我就彻底教你做人!”
  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领,狠狠将我从地上拖拽起来。
  “你不是要验真伪吗?我今天就让你横着躺出这里!”
  “这一巴掌,打你不知死活、痴心妄想!”
  “这一脚,打你纠缠我老婆孩子,不知廉耻!”
  我浑身剧痛,伤口不断渗血,视线渐渐模糊。
  叶若雪踩着高跟鞋,缓步走到我身前,居高临下,眼神冰冷。
  她鞋尖狠狠碾在我撑地的手背上,刺骨的疼痛瞬间窜遍全身。
  “疼吗,江誉舟?”
  她轻声开口,语气满是鄙夷。
  “五年了,看着你一副深情付出的样子,我只觉得恶心。”
  “你守着你的铁饭碗、死工资,根本给不了我想要的光鲜生活。”
  “没钱没势的深情,一文不值。”
  岳父上前,对着狼狈的我狠狠啐了一口。
  “呸!废物一个!耽误我女儿五年青春,现在还敢闹事,真是不知好歹!”
  陆辰打累了,喘着粗气,拍了拍自己干净的衣袖。
  他伸手拍着我血淋淋的脸颊,语气嚣张至极:
  “看到了吗?假警察又怎么样?假结婚证又怎么样?”
  “在京市,我陆辰说了算!”
  “就算把你打残、打废,我照样能平掉所有事!你拿什么跟我斗?”
  我浑身剧痛却强行扯出一抹冰冷的笑。
  时间差不多了。
  我隐忍五年,隐去家世只为一份真心。
  可现在看来一切都没必要了。
  从我落地京市开始,单位和家里安排的人就开始陆续赶来。
  陆辰见我还敢笑,瞬间暴怒,死死攥住我的头发,疯狂往地面撞击。
  鲜血瞬间糊满我的视线。
  “你笑什么?!”
  我气息颤抖,用尽最后力气抬头,
  “你很快就会……后悔的。”
  陆辰嗤笑出声,满眼不屑,狂妄至极:
  “我后悔?我这辈子都不可能……”
  话音未落,天际传来轰鸣声。
  数架直升机的破空声骤然压盖全场,响彻整片幼儿园上空。
  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
  在场的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面面相觑。
  我抬眼,眼底只剩寒意:
  “真的不可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