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执念,爱恨纠葛,到此为止,干干净净,再无半分牵扯。
落地窗外是整片城市的霓虹,错落灯火铺满温柔夜色。
江晏舟端着两杯香槟缓步走来,身姿清雅,语气带着笑意:
“在想什么?看着窗外出神。”
我回身接过酒杯,指尖触到微凉的杯壁,轻声回道:
“在想,原来放下错的人,人生真的会豁然开朗。”
他碰了碰我的酒杯,
“我早就说过,你的人生从不是依附任何人而生。”
“谢谢学长,一直等着我回头。”
我真心道谢。
这七年,所有人都默认我会一辈子困在小城,围着顾云琛打转。
只有导师和江晏舟,始终笃定我的天赋。
一年又一年,为我保留着顶级舞台的一席之地。
江晏舟眼底温柔澄澈:
“不用谢,千里马本就该驰骋旷野,不该囿于方寸柴米。
以后在工作室,安心创作就好。”
往后的日子,我彻底沉浸在设计世界里。
没有琐碎家务缠身,没有患得患失的内耗,没有小心翼翼的迁就。
我把所有熬过的苦难、读过的人心、自愈的瞬间,全都放进线条与版型里。
我的独树一帜的风格迅速在时尚圈站稳脚跟。
各大高定邀约、国际秀场合作源源不断。
我一步步蜕变,从那个围着爱人卑微付出的宋仪岚,活成了自带光芒的新锐高定设计师。
而另一边夜里胎动难忍的苏苒捂着肚子疼得蜷缩在床上。
看着身旁满脸颓废、烟酒不离手的顾云琛,终于忍不住崩溃大哭。
“顾云琛!你看看我们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
顾云琛烦躁地掐灭烟头,眼底布满血丝,
“闹够了没有?要不是你当初下药算计我,步步紧逼,我们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苏苒哭得嘶哑,眼底满是疯狂不甘,“我就算是我算计你,可我给你怀了孩子!
宋仪岚呢?她什么都没做,凭什么让你记一辈子?!”
他猛地抬眼,
“她为我推掉国外终身邀约,为我变卖嫁妆祖宅,陪我住出租房吃泡面,熬了整整七年!”
“我低谷崩溃的时候,是她陪着我,我一无所有的时候,是她兜底成全我!”
“苏苒,你永远比不了她。你贪图我的钱财地位,她成全我的整个人生!”
后来顾云琛托国内共同的朋友传话,低声下气只求我一句原谅,只求一个再见的机会。
朋友辗转把话带给我时,我正在工作室打磨新款高定礼服,语气平静无波。
“不必了。”
“我不恨他,也不怨了,只是不爱了,也不必再见了。”
“我的新生来之不易,不会再为旧人停步。”
朋友把原话带回,顾云琛听完,身形瞬间踉跄,红了眼眶,彻底瘫坐在地。
苏苒早产,生下一个孱弱的男婴。
孩子体弱多病,日日需要医药费,可顾云琛负债累累,连最基本的奶粉、医药费都无力承担。
昔日锦衣玉食的女人,如今为了柴米油盐奔波焦虑,日日以泪洗面。
她抱着哭闹不止的孩子,看着一贫如洗的屋子,终于后悔莫及。
她费尽心机抢来的男人、地位、人生,最终不过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
而远在巴黎的我,人生步步繁花。
深秋时节,我推出全新高定系列大秀。
大秀落幕,掌声经久不息,这款礼服直接封神成为年度最具意义的高定作品。
庆功宴后,晚风温柔,星河璀璨。
江晏舟陪我走在巴黎的街头,落叶簌簌,晚风温柔。
他侧头看我,轻声开口:“有没有想过,以后定居在这里?”
我抬头望向漫天星河,眉眼舒展,笑意坦然:
“嗯,在这里扎根,好好生活,好好创作。”
他语气温柔真挚,“仪岚,过去的苦难成就了你,未来的繁花,我想陪你一起看。”
我转头看向他温润的眉眼,心底满是安稳暖意。
七年寒凉终散尽,往后岁岁皆温柔。
从此,旧人归于尘埃,我自立于荣光。
我抬眼望着他温润干净的眉眼,轻声应允:“好,往后的繁花岁岁,我们一起看。”
江晏舟眼底瞬间亮了,他轻轻抬手,小心翼翼拢住我被风吹乱的碎发,
“一言为定。”
初春来临,巴黎回暖,万物新生。
这天工作室收工后,江晏舟没有像往常一样陪我散步,反而神神秘秘地拦住我。
“等我十分钟,给你看一样东西。”
我有些好奇,乖乖站在原地等候:
“什么东西,还要藏着掖着?”
他低笑一声,揉了揉我的头发,转身走进设计工作室。
十分钟后,他提着一方手绘稿本缓步走来,在我面前轻轻翻开。
洁白画纸上,一袭高定婚纱铺展开来。
裙摆层叠点缀着暗纹,简约又高级。
每一处细节都恰到好处。
我瞳孔微亮,目光死死落在图纸上,心头震颤不已。
江晏舟轻声开口,语气温柔
“我知道,你大学时给自己设计的那套婚纱,承载了你最初对婚姻的所有期许。”
“所以我重新为你设计了一套。”
我鼻尖一酸,眼眶瞬间泛红。
七年之前,我亲手画下婚纱图纸,满心欢喜期待嫁给顾云琛。
七年之后,有人读懂我所有的委屈遗憾,亲手为我重新设计婚纱。
“学长……”我声音微微哽咽。
他轻轻打断我,眼底满是深情,
“我不想弥补遗憾,我想给你全新的圆满。”
“这套婚纱只为你一人设计,只全世界仅此一件。”
“嫁给我,好吗?”
我用力点头,泪水滑落,却是满心欢喜:“好。”
我抬头望向漫天落日晚霞,心底澄澈坦荡。
从此,山河辽阔,良人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