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开春的时候,陆砚跟我说,想把品牌做回国内。
“国内的高端甜品市场缺口很大,你的产品风格很适合。”
他把市场调研报告放在我面前,
“海城,杭城这些城市,消费力很强,我们可以先从海城开第一家旗舰店。”
我合上报告,点了点头:
“好,回去。”
当初走的时候,我憋着一口气,想证明自己。
现在在巴黎站稳了脚跟,是时候回去了。
决定做得干脆,执行起来也很快。
巴黎的店交给了当地的店长打理。
我们带着核心团队和产品配方,飞回了海城。
我们把旗舰店选在了静安区的一栋老洋房里,带个小院子,前后三层。
装修的时候,我天天泡在工地,盯着施工,对接设计。
陆砚则去跑资质、谈供应商。
两个人忙得脚不沾地,却也充实。
有天下午,我去建材市场看定制的展示柜,刚好碰到以前给我们供奶油的供应商王哥。
他看见我,愣了半天,才不敢置信地喊了一声:
“姜老板?真的是你啊!”
我笑着跟他打了招呼。
王哥搓了搓手,叹了口气:
“你这几年去哪了啊?你走之后,你那店可真是……唉,一言难尽。”
他跟我说,我走之后没多久,店就倒闭了。
沈亦诚和那个姜柚,拿着假配方做出来的东西根本没法吃,又摊上官司,赔了不少钱。
最后店被房东收了,设备都抵了房租。
“沈亦诚现在在跑食品原料销售,天天在市场里转,求爷爷告奶奶的,混得不太好。”
“那个姜柚更惨,在郊区一家小面包坊当学徒,一个月四千块钱,还天天被师傅骂。”
王哥说着,摇了摇头,
“当初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搞那些歪门邪道。”
我听着,没什么表情,就像在听别人的故事。
“对了,”王哥突然想起什么,
“你爸前阵子还来找过我,问我有没有你的联系方式,说想你了。我看他头发都白了,好像身体也不太好。”
我指尖顿了顿,“嗯”了一声,没接话。
想我?他大概是想我手里的钱吧。
告别了王哥,我开车回装修工地。
陆砚刚好也在,正在跟工人交代水电的事。
看见我进来,他走过来,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包:
“累不累?刚订了你爱喝的乌龙奶盖,放前台了。”
我接过奶茶,吸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
“怎么了?看起来有点心事。”他问。
“没什么,碰到个老熟人,聊了点以前的事。”
他点点头,没再多问,只是伸手帮我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头发。
夕阳透过老洋房的玻璃窗照进来,落在地上,映出两个人靠在一起的影子。
旗舰店装修收尾的时候,我天天泡在店里调试设备、试做产品。
这天下午,我让店员去附近的食材市场买两盒可食用金粉。
可等了半天,也没见人回来,就自己过去看看。
刚走到市场门口,就看见一个穿着面包店工作服的女生蹲在地上,正吃力地搬一箱面粉。
她头发枯黄,扎着个低马尾,围裙上沾着不少面粉和油渍。
等她抬起头擦汗的时候,我认出来了,是姜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