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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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这件事,周砚礼变化很明显。
他把自己的体检建议贴在冰箱上。
原来爱喝冰美式,现在改成温水。
晚上十点后不再开酒。
陶博士给他开的那份饮食表,他比我执行得还认真。
有朋友来家里,看见他吃水煮西兰花和牛肉,调侃:
“周二少也备孕啊?”
周砚礼眼皮都没抬。
“孩子是两个人的事,凭什么只让我太太调理?”
婆婆听见后很满意。
“还行,不算白教。”
她说完,转头就把杯子递给公公。
“老公,水冷了。”
公公摸了一下杯壁。
“刚好温。”
“可是我觉得它不够温柔。”
公公:“......”
我和周砚礼笑得不行。
那天下午,我在花房陪婆婆喝茶。
准确地说,是我喝茶,她喝公公替她调好温度的牛奶。
她看见我一直盯着她,眨了眨眼。
“你是不是有话想问我?”
我有点不好意思。
“妈,您以前......是不是很厉害?”
婆婆歪头想了想。
“很凶倒是真的。”
公公坐在旁边看文件,闻言笑了一声。
“不只是凶。”
婆婆瞪他。
“你别拆我台。”
公公立刻低头。
“好,我不说。”
她这才转回来看我,语气慢慢静下来。
“年轻的时候,我不叫周太太。”
“他们都叫我温总。”
花房外的阳光落在玻璃上,碎成一片亮。
婆婆握着杯子,神情很淡。
“我原来在投行,后来和你爸一起做周家的家族办公室。”
“那时候周家乱得很。”
“旁支转移资产,高管吃回扣,外部资本盯着控制权,老爷子病重,董事会天天吵。”
她说得轻描淡写。
可我听得心惊。
公公补了一句:
“如果没有你妈,周家那几年会被拆得只剩壳。”
婆婆嫌弃地看他。
“都说了别插嘴。”
公公笑着闭嘴。
她继续说:
“信托架构是我搭的。家族成员行为约束也是我牵头写的。”
“里面关于生育那几条,也是我坚持加的。”
我想起声明里提到的条款。
不得以生育作为婚姻评价标准。
不得以家族利益强迫任何女性成员生育或放弃生育。
不得通过资源分配变相施压。
我低声问:
“是因为您以前经历过吗?”
婆婆沉默了一会儿。
她看向窗外,眼神慢慢远了。
“我怀过一个孩子。”
我的心轻轻一沉。
公公放下文件,握住她的手。
她没有躲,只是声音低了一点。
“那年周家刚稳住一半,董事会还有一场硬仗。”
“我那时怀孕三个多月,反应很重,但旧派长辈一直说,女人嫁进周家,既要能撑门面,又要尽快生下继承人。”
“我不想让他们觉得我软,也不想让你爸一个人扛,所以一直没休息。”
她停了很久。
“后来,在一次通宵会议后,孩子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