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7
程屿没有在公寓里对许星动手。
他的眼神死寂得可怕，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当着许星的面按下了拨号键。
“经侦大队吗？我实名举报许星涉嫌巨额合同诈骗、敲诈勒索及伪造国家公文印章。”
许星脸上的嘲讽瞬间凝固，扑上来抢手机。
“程屿！你疯了！我是你妹妹！你敢报警抓我？！”
程屿反手一记耳光，将许星重重抽倒在木地板上。
“你不是我妹妹。”
程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只有无尽的森寒。
“你是个罪犯。”
半小时后，刺耳的警笛声在楼下响起，经侦和刑侦警察一同冲进公寓，给许星戴上了冰冷的手铐。
许星披头散发地挣扎哭喊，抓着门框不肯走。
“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放过我吧！”
“我把钱还给你，我把车还给你！你救救我啊！”
程屿站在阴影里，连眼神都没有变一下。
“你欠我的，我可以不要。”
“但你欠方念的，去牢里受着吧。”
三天后，看守所会见室。
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许星哭得眼泪鼻涕横流，拼命拍打着玻璃求饶。
程屿只是冷冷地坐着，听完律师的通报。
“数额极其巨大，证据确凿，伪造公文情节恶劣，预计量刑十年以上。”
程屿点了点头，挂断电话，没有再看许星一眼，转身走出看守所。
外面的阳光刺眼，程屿却觉得浑身冰冷。
恶人伏法了，可他的心空了一大块，无论如何都填不满。
他卖掉了名下所有的豪车，辞去了北方总公司的总裁职务。
他动用了所有在商业圈的人脉，一家一家猎头公司去查，一个一个行业高管去打听。
整整半个月，他每天只睡两个小时。
终于，在一位跨国投行合伙人的口中，他得到了方念的确切行踪。
“方念？她现在是亚太区新能源项目的总负责人，常驻南方滨海市，下周要代表亚太区出席跨国签约峰会。”
听到那个名字的瞬间，程屿蹲在机场的走廊里，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她没有放弃自己的事业，她走得比以前更高、更远。
程屿从怀里掏出那个丝绒盒子。
那枚沉入香槟杯的订婚钻戒被他捞了回来，请顶级工匠重新抛光打磨。
戒圈内侧，刻着他和方念名字的缩写。
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死死将戒指贴在胸口。
“念念，等我。”
程屿拖着轻便的行李，登上了飞往南方的早班飞机。
他以为，只要洗清了冤屈，惩罚了凶手，他们就还有从头开始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