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诺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有些手足无措。
  她垂着头:
  “很早之前。”
  童清羽像被当头一棒,头痛欲裂,他不解地问:
  “你为什么要加她?你知不知道她有抑郁症,你还要故意刺激她?”
  程诺猛地抬头,眼泪流了满脸:
  “我真的不知道她有抑郁症,我不是想害她的,我只是想让她自己体面点离开你,不要拖累你。”
  童清羽手脚冰凉,他揉了揉额头,语气满是烦躁:
  “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
  程诺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童清羽:
  “结束?我未婚先孕有了你的孩子,你却说结束,你考虑过我吗?”
  童清羽眼神疲惫:
  “那你有考虑过李相宜的感受吗?她的双腿是为了救我才残疾的,为此她还断送了花滑梦想。”
  程诺心乱如麻,童清羽从未在她面前提起过相宜的双腿为什么会残疾。
  她想当然的以为是意外,可今天才知道这意外居然是为了救眼前这个男人。
  那她自以为是的宣示主权,自以为是在替童清羽解脱的正义之举是什么?
  她不敢再想下去,她已经未婚先孕,她只能为了腹中的孩子打算。
  程诺双膝跪地,仰头哭得梨花带雨:
  “清羽哥,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可李相宜已经离去,人总要朝前走的不是吗?”
  童清羽最终还是妥协了,他将程诺带回家中。
  童母得知消息后,久久说不出话。
  她的心情无比复杂。
  看着儿子曾经累得睡不好觉的模样,她也曾在心底暗恨,希望我赶紧去死。
  可这个愿望真的实现了,她又总是惴惴不安。
  她只能安慰自己,人总要朝前走的。
  没过几天,警察的搜救结果出来了,警方打电话让童清羽去殡仪馆认领遗体。
  童清羽看着白布下的我,这些天积压的情绪在此刻彻底倾泻出来。
  他扑上去哭得撕心裂肺,哭到声音沙哑。
  葬礼上,我的父母闻讯赶了过来。
  他们神情复杂,他们留下一束白菊花便离开了。
  只是那背影,仿佛在一瞬间老了十岁不止。
  葬礼结束后,他捧着骨灰前往墓园。
  将骨灰安置进墓穴,他留在墓园陪了一整夜。
  天亮后他回到家中。
  家里的设施一切都和我离开前一模一样,仿佛我还在阳台晒太阳看着窗外发呆。
  “你回来啦。”
  程诺自然地将童清羽被露水浸湿的大衣换下来挂在衣帽架上。
  童清羽在此刻有些恍惚,曾经梦想中与我的婚后生活好像就是这样。
  可他又摇了摇头。
  不对。
  人不对。
  我不会帮他挂大衣,每次回到家迎接他的应该是滚轮碾过地面的声音。
  他挥开程诺的手,径直朝着卧室走去。
  独留身后的程诺暗自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