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
君无忧话还没说完就被捆在了椅子上，又被妖力震了一下，锁到了窗边。
窗户一下关上了，关上之前君无忧看到外面没进来的墨千寒居然在偷听。
他们还真是好伙伴呢，面对妖皇都一样的大胆。
“我不能什么？”宋行都没抬头多看她一眼，只是在给玉鸾注入妖力的时候顺手而已。
“你手里的九星灯碎片，星月残剑，还有你这一身血肉都是她的，你和她不是同一个人又怎么样，你过去是她，你将来也会成为她，她未尽的诺言本尊自然要找你兑现。”
“要不是因为她，你踏进这里的瞬间本尊就将你绞杀了，你以为是什么让你们活到了现在？”
“还容你们如此放肆！”
宋行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很冰冷。
冰冷得让君无忧清醒过来。
她一直不想面对的事情，其实早就有了答案。
如果不是她，烈风不会帮自己和南黎离开，如果不是她，自己在宋行手下已经是死人了。
但是……这算什么呢？
什么叫将来也会成为她？那现在的她算什么？一个木偶，一个傀儡吗？
君无忧想不明白，这个时候最简单的办法是什么？
逃避。
不能解决问题，但是不用君无忧直面残酷的真相。
“什么样的诺言？”
做起来也很容易。
君无忧神色黯淡了几分，什么诺言都不要紧，能离开，能活着出去就够了。
宋行余光瞥见她这乖巧的模样，不由失笑，这样弱小的君无忧还挺好玩的，要是以前，可没什么能吓到这位。
“你答应过的，会救小雪，她已经等了你太久了。”
君无忧震惊地看着它，救人？
“你确定我能救它？”
君无忧猜测梨花树下的那段记忆里缺失的另一半应该就是神女，看过杀马特小伙的疯狂，君无忧想玉鸾根本就没法救回来的。
神女都救不了，她怎么救？
这家伙就是想弄死她报复神女吧？
“九千世界，只有你能救它！”
宋行声音沙哑，几乎低吼，君无忧挪动着椅子，透过纱幔看到宋行哭了。
这小两口还挺爱哭的，说哭就哭也是本事。
南宫月也有这本事。
君无忧不相信宋行的鬼话，装个鹌鹑胡乱想着。
“你必须救它！”
……
“你哑巴了？怎么不说话？”
宋行终于给玉鸾输完了妖力，转头看她。
“说什么？我能说什么？你都说了要不是她我早死了，这算是威胁吧，那你想怎么做直说不就好了，我还能不答应？”
君无忧直接摆烂了，妖域就是不祥之地，专门克她的，自从进入妖域就没有一件事是她喜闻乐见的，一个两个就知道威胁她。
“呵呵……”
宋行似乎被气笑了，“说得也是。”
“那就走吧，带你们去个地方。”
宋行抱起了玉鸾，那一身火红的嫁衣实在刺目，一红一白也着实令人不舒服。
宋行踹开门，把墨千寒吓了一跳。
看到它身后跟出来的君无忧，墨千寒悬着的心才放下。
君无忧身上的束缚已经松开了，但是头顶悬着的剑却没有落下，虽然君无忧潜意识里觉得宋行不会杀她。
但实力差距太大，杀不杀的也不过是人家一念之间，君无忧只有被选择的份，心里还是不得劲。
“是一个人？”
墨千寒和同样安分守己乖巧至极地落在君无忧肩头，只敢小声说话。
君无忧点点头，虽然不明白这其中有什么关窍，但小雪就是玉鸾，这也没错。
“为什么它说很久没见过你了？”
君无忧将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
宋行既然也没死绝，两人都在陵墓之中，此时更是同在画中，怎么会不能相见呢？
而且这画中应该还有其他东西的。
“那它有没有说很想我？”
提起玉鸾，宋行的神色缓和了很多，甚至还有了些许笑容，冰雪消融，宋行和之前那简直是两副面孔。
“说了。”
君无忧心道，还真是个情种。
“我们不能相见，还不是因为你。”
“我？我又怎么了？”
君无忧无语，要不是打不过……
“你救活它，我们就能相见了。”
君无忧不太相信这话，总觉得这其中隐藏着什么，但宋行不想说，君无忧也没办法。
很快他们就出了古画。
此时再去看画卷，里面一切如旧，只是少了两个人而已。
“你们离开的时候带走这幅画吧。”
“里面有什么？”
“给你的谢礼。”
居然还有谢礼，倒也不算白打工。
宋行又冷淡起来，两人跟着它，只见它一跺脚，一道华丽的光彩闪现，再睁眼已经是冰雪世界了。
天寒地冻的，君无忧和墨千寒都被冻得打哆嗦。
他们是修行之人，对一般的风雪早就不惧了，这里有古怪。
君无忧去看宋行，发现宋行比他们还要凄惨。
眉宇鬓发都已成冰，面无血色，脆弱得几乎马上就会彻底消散，可手中却还是稳稳抱着玉鸾。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你的陵墓？”
君无忧掌心搓了个火团，但很快熄灭了。
宋行不是火麒麟吗？墓里还安排了这么诡异的花活？
“你这么说也没错。”
“你别笑了，怪瘆人的。”
君无忧又哆嗦起来，看宋行更烦了。
“这是玉鸾诞生的地方，我费了很多力气才弄到玄灵界来的，不过也只有冰山一角而已。”
“它……本体是什么？”
玉鸾，君无忧还以为它也是一种可以化凤的鸟妖，但这冰天雪地的，哪个傻鸟会在这种地方诞生？
“玉鸾，玉鸾，你说是什么？雪花啊，你倒是忘得干净，小雪诞生之初最开始见到的就是我们两人，名字还是你给它起的。”
“雪花？怪不得你叫它小雪，那接下来呢，要怎么做？”
“往前走，去它的修炼地。”
君无忧听完，看着宋行，很怀疑宋行还能不能走，“要不我来？”
“不用你！”
君无忧自讨没趣，摸摸鼻尖，选择把气撒在墨千寒身上，“你下来，自己走！”
墨千寒被迁怒，瞥了眼旁边的妖皇，敢怒不敢言。
这地方倒是有意思，对他们修为低微的倒是还挺友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