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为了蒋婉,勒然都已经离开人世,他们为什么还会出现在圣心医院?
  勒然的父母认出了我,眼神里满是不屑。
  也是,我如今形容枯槁,一眼就能看出跟勒然一样,命不久矣。
  再加上蒋婉对勒然的重视和纵容,他们自然不觉得我是威胁。
  不过,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圣心医院?
  蒋婉不是说过,勒然一家永远也不会出现在我面前,更加不会回国?
  骆瑜靠过来的一瞬间,我抬腿朝着医生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虽然不经常来,但在这里住过一阵子,还算熟悉。
  我身后,蒋婉很快跟过来,似乎与勒然父母以及骆瑜没有任何交流。
  可就在我们等待进入医生办公室的时候,骆瑜的声音传来:“蒋总,这位应该就是晏先生吧?”
  说着,他的手伸到我面前:“我可以叫你晏哥吗?”
  “我表哥经常提起你!”
  经常提起我,还是经常咒我?
  我没有理会,只是平静的望着他。
  我能感受到他对我有些许敌意,即便他掩饰的很好。
  他看我的眼神,有惊讶,有不解,最终尴尬的收回手。
  蒋婉将我和他隔开,那样子仿佛生怕我对骆瑜做些什么,随即向骆瑜点头,算是回应他的问题。
  走进医生办公室后,蒋婉不顾医生也在,拉住我的手:“骆瑜是勒然的表弟,我……我们见过,但什么都没有。”
  我瞟了一眼假装很忙碌的医生,低声回应:“不用解释。”
  “还有,别耽误医生的时间。”
  蒋婉的手放开,我跟着医生走进屏风后接受检查。
  躺在检查床上,我还是控制不住的走神了。
  我不由得想到蒋婉和刘夫人的话。
  刘夫人说过,像蒋婉这样的身份,身边的诱惑数不胜数,他们在我们这里得不到的,动动手指头就有人拱手奉上。
  蒋婉也说过,当初安逸对她的种种关怀,总会让她想起最爱她时的我。
  面对骆瑜,她是不是也是这种感觉?
  只是,与我无关了。
  我和以前一样,倒是希望骆瑜能争气些,彻底取代我在蒋婉心里的位置。
  届时,我与蒋婉将彻底再无瓜葛。
  检查很快做好了,医生的脸色有些难看:“距离手术结束快一个月,伤口竟然还没有完全愈合,你的身体实在是太差了!”
  我没有说话。
  胃被全部切除,利用其他消化组织替代了胃的功能后,让我变得不会再感觉到饥饿。
  因此,我吃的东西比以前更少。
  手术后造成的身体损伤,也比以前更加难以修复。
  医生叮嘱我一定要少食多餐,要注意营养搭配。
  我一一点头。
  检查结束后,我准备离开,医生却叫住了蒋婉。
  看了我一眼,她叮嘱道:“你先回车上,有司机在。”
  “我很快就过去。”
  我点头,快步走出医生的办公室。
  ……
  晏隋走后,办公室内有些安静,只剩下医生翻动资料的声音。
  蒋婉点燃一支烟,医生皱了皱眉,没敢说话,只是起身打开窗。
  “有什么事不能直接说?”蒋婉声音淡漠,听不出喜怒。
  医生也很无奈,他拿出一份检查报告放在蒋婉面前:“蒋总,根据这上面的数据以及病人的口述情况来看,我怀疑病人患上了抑郁症!”
  蒋婉愣住,滚烫的烟灰触碰到白嫩纤细的手指,烫的她浑身一颤。
  “怎么会?”
  医生也觉得奇怪:“可能病人经历过太大的打击,受到严重的刺激导致对生活失去信心,从而患上抑郁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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