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林氏康和医院立在雨夜里，
只有急诊楼还亮着惨白的光。
我避开路面探头，顺着排风管翻进了后院。
地下一层是药理封存库，
平日里连普通护士都进不去。
刚摸到走廊转角，
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正带着两个保安抽烟。
胸牌上写着副院长，姓周。
“站住！大半夜穿成这样，哪来的要饭的？”
周副院长一眼瞄见我身上的泥水，
夹着烟的手指头差点戳到我脑门上。
“保安，把这乡下丫头给我轰出去！”
“毛都没长齐，也敢往重地钻？”
我没退，从怀里甩出一张皱巴巴的药方。
“生草乌不过火，马钱子超量三倍，
这药方是你签的字？”
周副院长脸色猛地一变，
烟头直接掉在地上。
“你胡说八道什么！给我按住她！”
两个保安抄起胶皮棍就往前扑。
“都给我住手！”
拐角处突然传来一声怒喝。
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快步走过来，
身后还跟着两个值班医生。
周副院长立马换上一张谄媚的笑脸。
“老院长，您怎么下来了？
这有个要饭的丫头来偷东西......”
老院长的目光落在我脸上，
整个人猛地僵住，拐杖啪嗒掉在地上。
“林......林小神医？！”
周副院长愣住了。
“老院长，您认错人了吧？
她就是个山里跑出来的村姑......”
“放你的狗屁！”
老院长反手一记耳光抽在周副院长脸上。
打得周副院长嘴角淌血，眼冒金星。
“上个月在省疗养院，
老首长命悬一线，
就是林神医用七根银针把人从鬼门关抢回来的！”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对林神医出言不逊？！”
两个保安吓得双腿发软，棍子掉在地上。
周副院长捂着肿胀的脸，
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打抖。
“林神医，您深夜过来，这是......”
老院长双手颤抖着看向我。
“老院长，林宏用药害人，
我要调林念这五年的原始病历和封存血样。”
老院长脸色骤变，眼神变幻几轮，
最终咬紧牙关，摸出怀里的门禁总卡。
“作孽啊......林家迟早要遭天谴。”
“人在做天在看，神医，我给您开门！”
总卡刷开三道精钢防护门。
冷库里寒气刺骨，
一排排铁架上全贴着机密标签。
我直奔林念名下的专属冷柜。
咔哒一声，柜门弹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十支试管，
还有一份被红笔批注的内部原始报告。
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受试者林念，长期微量给毒，
人为诱发慢性心肾衰竭，
用以申请国家重大罕见病专项科研基金。
拿自己养了二十年的女儿当摇钱树，
这哪是豪门父母，分明是一窝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鬼。
我把报告塞进怀里贴身放好，
顺手将两支带毒的原始试剂插进帆布包内衬。
然而刚拉好拉链，
头顶的警报器突然爆闪出刺目的血光！
“呜——！呜——！”
尖锐刺耳的巨响撕裂了整座地下库！
冷库上方的精钢防爆门轰然砸落，
直接将唯一的出口彻底焊死！
外头紧接着传来了几十双皮鞋踩水的碎响。
监控镜头缓缓转动，红点死死锁在我的脸上。
门外扩音喇叭里，
炸开林宏阴冷发狠的笑声：
“昭昭，老子在家里装了暗哨，
就知道你今晚非来这里不可。”
“门封死了，监控全掐了。”
“今晚弄死你报个意外失火，
神仙也查不到我头上！”
“给我拿电锯破门，卸了她的胳膊腿！”
刺耳的柴油电锯轰鸣声，
隔着门板狠狠撕咬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