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网贷催收的威力，比我想象的还要猛烈。
仅仅过了三天。
程宴和程心瑶的通讯录就被彻底打爆了。
这天下午，我刚从会议室出来，就接到了周律师的电话。
“苏小姐，好戏开场了。”
周律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看戏的愉悦。
“程心瑶的那个富二代男友，今天在朋友圈公开甩了她。”
我挑了挑眉，“哦？怎么说？”
“催收电话打到了那个富二代的手机上，把程心瑶欠债三十万、买假包充名媛的底细全抖搂出来了。”
“富二代嫌丢人，直接在他们那个名媛群里发了聊天记录截图，说程心瑶是个捞女。”
“现在程心瑶的名声在这个圈子里算是彻底臭了。”
我轻笑了一声，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这还不够。”
我淡淡地说。
“继续施压，我要让他们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下班后，我没有回那个换了锁的房子。
而是开车去了一家市中心的高级餐厅，犒劳自己完成了一个大项目。
刚点完菜，我的手机响了。
是程宴打来的。
我本想挂断，但想了想，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一接通，就传来程宴沙哑疲惫的声音。
“苏迎，你赢了。”
他的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只剩下绝望。
“我妈高血压犯了，现在在医院抢救。”
“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了，连住院押金都交不起。”
“算我求你，你把我的卡解冻吧，就当是救救我妈的命。”
我切着盘子里的惠灵顿牛排，刀叉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你妈生病，关我什么事？”
我的语气没有一丝起伏。
“程宴，你是不是忘了，我已经起诉离婚了。”
“我们现在，只是债权人和债务人的关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爆发出压抑的哭声。
“苏迎！你非要这么绝情吗！”
“她好歹也叫过你几年妈！你怎么能见死不救！”
我放下刀叉，拿餐巾擦了擦嘴角。
“她逼我穿发黄旧内裤的时候，可没把我当女儿。”
“她把我的剩饭扔在桌上的时候，也没觉得我可怜。”
“你现在来跟我谈感情，不觉得太可笑了吗？”
我冷冷地继续说道。
“还有，你那张卡里根本没钱。”
“你难道不知道，你妹妹为了还信用卡，早就把你的余额掏空了吗？”
程宴的声音戛然而止。
“你......你说什么？”
“你自己去查查流水就知道了。”
我毫不留情地挂断了电话。
吃完饭，我散步走到医院附近。
隔着住院部一楼的玻璃窗，我看到了极其戏剧性的一幕。
病房里，程宴正死死掐着程心瑶的脖子。
“你个败家子！你把我的钱都弄哪去了！”
程宴双眼通红，像个疯子一样咆哮。
“妈现在躺在床上等钱救命，你居然把我的卡刷空了！”
程心瑶拼命挣扎，头发散乱，哪还有半点名媛的影子。
“你放开我！那钱是你自愿给我的！”
她尖叫着反驳。
“你不是说要富养我吗！你现在装什么好哥哥！”
“再说了，你给我买的那些包，有一半都是假货！你还好意思说我！”
程宴愣住了，手上的力道松了几分。
“什么假货？那是我托人从国外代购的！”
“代购个屁！”
程心瑶猛地推开他，从包里掏出一个香奈儿砸在他脸上。
“我今天拿去二手店想卖掉换钱，人家鉴定师说是高仿的A货！”
“程宴，你为了充面子，居然拿假货骗我！”
病房里一片狼藉。
躺在病床上的婆婆戴着氧气面罩，看着互相撕咬的儿女，气得浑身发抖。
机器发出急促的警报声。
医生和护士急匆匆地冲进病房，将打成一团的兄妹俩拉开。
我站在窗外，冷眼看着这一切。
没有同情，没有快感。
只有一种看着垃圾被清理的平静。
“苏小姐，传票已经送达了。”
周律师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我身边，递给我一份文件。
“下周三开庭。”
我接过文件，看着上面程宴的名字。
“很好。”
“我要让他，净身出户，血本无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