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药浴的效果很是可观,姬温辞换好衣服,瑞奴拿过迎枕放置在他身后的靠背上。
吩咐人收拾了屋里的东西,关上门不再打扰。
姬温辞只感觉浑身暖呼呼的,这种暖和养身玉不一样,是他自身的。
他笑着看沐云初,眼底的情意藏都藏不住。
沐云初坐在榻边也看向他,“怎么了?这么看我?”
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自己,沐云初声音都不由得低了两分。
“我只是觉得,若是这样的日子能更久一点就好了。”
姬温辞伸手握住她的手,忍不住感慨。
“怎么突然说这个?”沐云初伸手将他耳边垂下的发丝挽到耳后。
姬温辞摇摇头,没有过多解释,他的身份,终究是两个人之间的阻碍。
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让初儿为难。
若是如此,不如两人就这般,自己只是她的容绵绵。
“你知道吗初儿,我从出生的时候就不识五色,第一次看见颜色,是那次我们在长阳城城门口,我在马车里,你在马车外。”
他永远忘不了那个时候自己的心情,原来世界的颜色可以如此多彩。
而那个人,就像是闯入他枯槁世界的一只彩蝶,那般美好。
沐云初一愣,捧着他的脸,认真查看他的眼睛。
这还是她第一次知道,这双漂亮的眼睛竟然不识五色。
“怎么会这样?”她不信邪地重新给他把了把脉,之前只顾着查看他身体气虚方面,一直到这会她才发现,他体内这种晦涩流动是天生的,也就是说那是从还是胎儿状态时就发生的病变。
“现在呢,看得如何?”脉象上看不到任何可以恢复的希望,沐云初低声询问他。
“初儿很好看,我做给你的这件蓝色衣袍也很合适。”姬温辞抬手抚在她放在自己脸颊上的手,语气温和,一点看不出悲伤情绪。
“这样能看见?”沐云初拉过自己身上的衣服。
“嗯,”姬温辞点头,“只要是初儿接触过的东西,都可以看到颜色,只是多多少少有时间限制。”
沐云初疑惑,“时间限制?”
姬温辞跟她解释,“之前我们在长阳城的时候,画舫上发生意外,自从跟你在一起后,画舫只要是你经过的地方或者人群我都可以看到颜色,但过了一个时辰后就会褪色,再次恢复之前的模样。”
他取出枕头下的养身玉,“只有你送我的兔子灯和这个,还有寻音,这么久了,我还是能看到他们的颜色。”
沐云初惊讶,这是什么原理?
【天啊噜,宿主,这叫什么!这就叫天生一对啊!】
沐云初:“……??”
【虽然你说的很对,但绵绵这种情况到底怎么回事?】
三七查询数据库,表示无解,【宿主,世界总会出现点常理不能解释的存在,咱们别太较真哈。】
沐云初叹了口气,也知道问不出什么,不再管它。
她凑上前吻了吻他的唇,“好,以后我就是你看世界的眼睛。”
既然可以通过自己的手,让绵绵看到世界的颜色,那还不简单。
姬温辞被亲得睫羽轻颤,“嗯,初儿,好喜欢,好喜欢你。”
沐云初手指轻轻蹭过他的脸颊,笑声从嘴角溢出,“我也喜欢绵绵,很喜欢很喜欢。”
温柔的吻再次落下,姬温辞试探着回应,想要让沐云初知道他的话有多真。
桌上的烛灯被风吹的摇曳,印在屏风上的影子也跟着晃动起来。
翌日辰时,姬温辞慢慢睁开眼,身侧的位置已经凉了。
他倒并没有多失落,初儿昨晚说了今日要去码头看看。
瑞奴端着水盆进来,见主子已经醒了,帮他挂起床幔,一边伸手扶他起身。
“主子今日感觉如何?”看气色,比前几日好多了。
姬温辞坐起身,宽松的寝衣从肩头滑落,露出了锁骨以下淡淡的红痕。
瑞奴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却很快调整好面部表情,只当自己没看见。
“比上之前舒服很多。”姬温辞拉了拉衣领,遮盖住身上的痕迹。
他倒不担心瑞奴会说出去,只是被看到了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昨晚情到深处,两人都是有些情动的,只是初儿顾及他的身子还要治疗,所以两人并没有做什么。
可这身上的痕迹却又是实打实的,很难不让人乱想。
“咳,王府那边可有送消息过来?”他一秒正经脸,起身接过瑞奴拧好的帕子。
瑞奴一边帮他更衣,一边汇报事务。
王府那边的影子还没有被发现,但宫里因为殿下长时间没出现在朝堂上,已经有些人坐不住了。
“那些人都不用管,这点耐心都没有,要了也没用。”他展开手臂,让瑞奴给他换上衣服,一边说着。
“是,”瑞奴答应着,“贵妃娘娘那边,催了好几次了,要不要影子去看看?”
姬温辞凝眉,有些无奈得捏了捏眉心,“去吧,让他少说点话,带着耳朵就行,其他都别管。”
每每听到这件事,他都有一种无力感,进宫对于他来说就是一种折磨,根本没有丝毫喜悦。
“谢清越呢,来了这么多天了,应该做些事了。”
瑞奴回道:“谢公子一大早就出去了,说是要去悠水小筑吃早饭。”
姬温辞叹气,摆了摆手,“随他吧,等他回来了告诉我一声,就说我有事找他。”
瑞奴应下,一边让人将厨房里早就准备好的早膳端了过来。
另一边,谢清越特意穿了身它带来的所有衣服中最朴实无华的一件,领着两个侍卫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到了悠水小筑。
不看不知道,这门口摆得桌子都坐满了人,他这是来晚了?
门口招待客人的店员看到他,眼生得很,但并不妨碍他的热情。
“客官吃早饭吗,我们这边物美价廉,你尝尝?”
谢清越往里瞅了瞅,不解的问,“里面还有位置?”
店员点头,“有的有的,二楼还有位置,就是钱稍微多了点。”
他就是看这人一副想要低调却压根一点也不低调做派,才说了二楼雅间。
“行,那就上去吧。”自认为伪装的很好的谢清越这么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