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洛长川出去的背影,洛钰尘张开双手,上面漂亮的指甲已经断裂开来,手掌中是被指甲扎破的血洞,掉在身后的照片硬生生被手指扎穿。
包里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柳潇潇的声音在对面响起。
“钰钰,你还没休息吗,妈妈过几天就回去陪你,等你放假以后,我们一起来M国生活一段时间怎么样”
柳潇潇的声音带着试探,身边的男人也紧张的等着对面的回复。
洛钰尘用力一捏伤口,原本止住的伤口又冒出血来,顺着掌心不断的外扩,直至落到地上。
“钰钰?”柳潇潇等了很久,都没有得到洛钰尘的回复,有些疑惑的叫着她的名字。
洛钰尘回过神来,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直接将手机按掉,关机。
另一边的柳潇潇着急的打家里的座机,却没想到洛钰尘直接将座机的线拔掉,柳潇潇的心里直接慌了,一边的男人也慌了。
“潇潇,钰钰不出什么事吧”陆凤鸣握住柳潇潇的手,心里也跟着慌张了起来。
却被柳潇潇一把甩开,“你现在急有什么用,你们陆家能接受我们母女吗?都是因为你没用,我们才需要偷偷摸摸的在一起”
柳潇潇实在是过够了这样的生活,每天偷偷摸摸的,明明两人互相喜欢,还要偷偷摸摸。
她也不是非要高攀她陆家!
柳潇潇推开他,着急忙慌的订了回国的机票,她的钰钰要是出什么事,她该怎么活。
另一边的洛钰尘在照片中找到一张完好的,提前联系了医院的医生,特意选在管家给她送橙汁的时候,失魂落魄的走在楼梯上,晕了过去,重重从楼梯上摔下去。
而她的一只手,紧紧的握住了那张照片。
洛钰尘紧急被送往医院的消息很快传到秦明月的耳朵里,刚进车库的她直接调转车头来到医院,洛钰尘从抢救室中被推出来,整个人面色苍白,紧闭双眼,一副即将凋零的小白花模样。
主治医生在病房内进行登记的时候,秦明月赶到现场的时候,看到这一幕,心都碎了。
主治医生看到她的时候,不自然的咳嗽了两声,对着她说道:“您就是患者的母亲是吗?患者心脏病发差点抢救不过来,还从楼梯上摔下来,虽然没有伤到要害,但是不要让她再受到刺激,这次幸好送来的及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好的医生,我是她阿姨,我会转告给她的父母的”
送走医生的秦明月看着洛钰尘苍白的脸脚下一个踉跄,着急忙慌的拿着手机给自己闺蜜打电话,却发现一直都是冰冷的机械声。
洛钰尘在她心里和花不染的地位是差不多的,她与柳潇潇是闺中密友,连带着将洛钰尘也当成自己的孩子,更何况她小时候还救了不染,秦明月一直觉的,自己多关心她,是应该的。
好不容易镇定下来的亲明月坐在洛钰尘的床边,伸出手指摸了摸洛钰尘苍白的笑脸,不小心瞥到她手中一张黑色的照片。
一种奇怪的直觉告诉她,这张照片和洛钰尘的病发有着重要的关联。
小心的从她的手里将那张照片拿出来,抚平,上面的一幕让她瞠目结舌。
她的儿子,和别人的儿子,在酒吧?
疯了,这简直是疯了。
花不染不知道自己身上有婚约吗?
秦明月开始坐立不安,刚去缴费的佣人此时也回到了房间内,看见秦明月的时候,眼里闪过一阵心虚。
如果秦明月的脑子没有被自己的亲儿子和男人在一起的照片打击到的话,她肯定能发现不对劲。
生怕一个佣人照顾不好洛钰尘,秦明月又请了两个护工过来照顾洛钰尘,自己则快速离开了病房。
她不知道该拿什么样的态度对待洛钰尘,她的孩子伤害到了钰尘,两人之间有婚约,他怎么敢的。
来到花不染所在的病房里,却发现上面叠的整齐的被褥,秦明月在导诊台询问,找到了墨玦的病房。
此时的花不染正拉着墨玦的手说着好话。
秦明月敲开了那扇门,看见了自己的儿子,正拉着另一个男人的手。
“不染,你出来一下,妈有事跟你说”尽管已经火冒三丈了,秦明月也没有失态的当着别人的面前教育自己的孩子。
病房内的两人对视一眼,心尖一颤。
墨玦默默的松开花不染的手,任由秦明月将花不染拉了出去。
“妈,你明天不上班吗,今天还来医院看我”花不染试探的询问。
秦明月站在花不染的面前,将那张照在花不染的面前摊开,两人的恋情被搬到了桌面上。
“你姥爷说的你不愿意和钰钰结婚是因为这个人吗”
由于墨玦肿的实在没有人型了,秦明月没有认出刚才病房内的那个人就是照片上的另一个男主角。
眼见事情瞒不住了,花不染也打算破罐子破摔,谁知道秦明月的一句话,让他如坠冰窟。
“钰尘就在你们楼上,心脏病发,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秦明月蹲了下来,和花不染平视,将那张照片摊开,举到了花不染的面前。
“因为这张照片,现在你能解释一下你是什么意思吗,你身上的婚约还没有解除你记得吗,要是狗仔拍到了,或者是被其他人恶意发到网上,这对洛花两家会造成多大的影响吗?”
秦明月说话很快,每一件事都精准的踩在花不染的心上,他想坦白的话在嘴里反复咀嚼,迟迟没有说出口,站在门后的墨玦低着头,血液顺着手背的针孔往下流,滴在了地上。
他也在期待着花不染答案,就算不可能真的在一起,他也想从他嘴里听到认可和坦白的话。
“妈,我想退婚”
一扇门隔绝的其他两人在听见这句话,都精神了起来,墨玦是被认可的欢喜,而秦明月是花家没有后代的打击。
“因为这个人,你愿意和家里人闹翻,甚至被赶出家门也不在乎?”
秦明月将话说的很重,试图以此来打消花不染的那个惊悚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