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亦白留了一分钟的时间等着祁州的回答,过了很久才得到回应
“我的信息素一直都在,只是比较淡而已···”
周亦白十分认真的在房间里嗅着,除了甜橙的味道以外,和两人之间的石楠花味道,没有其他任何信息素的味道出现。
觉得被戏耍的周亦白开始闭口不言,势必要让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将信息释放出来。
接下来的时间里,不管祁州怎么求饶,周亦白都没有任何放过他的意思。
直到祁州来了一句:“我的信息素是纯水的味道,一直都在的!”
周亦白不信。
哪有人的信息素是纯水的味道,农夫山泉都有点甜呢,自己明明没有感受到任何信息素的波动。
祁州无比后悔自己为什么之前不说,现在在这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刻,坦白自己拿纯水味的信息素,实在是没有说服力。
····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柯言睁开眼睛,手指轻动了下,蹭了蹭贴在他手边的祁阳。
他总觉得有一股铃铛的声音,响了好久。
祁阳歪着头认真的听,确实有听到一丝微弱的铃铛声和喊叫声,但是声音太小,模模糊糊的听不清楚在讲什么,他起身打开窗户,却发现声音消失了。
打开窗户好像就听不到了,只有微风吹过树叶发出的沙沙声。
“开着窗户通风,一会你上来睡吧,地上凉”
柯言将被子稍微掀开,示意祁阳上来,自从他和墨玦假意闹翻之后,都是祁阳在照顾自己,他自问不是什么优秀的人,甚至没有合适的出身,一个小乞丐好不容易被收养,还被轩辕家族的人不分青红皂白的抓走,当了很长时间的试验体。
小小的他每天要试很多种药剂,那个时候,他觉得死了也是一种幸福。
试验体正在接受了药剂的开发,会比正常人更早的进行分化,在没有注射周教授的药剂之前,他一直在接受惨无人道的转化剂测试。
那段时间唯一支持着自己的,就是那个他叫了几天的母亲,她还不知道自己被抓走了,而他想再见一面,那是他人生中不可多得的温暖。
转化失败后,他跟所有人一样,被扔上车,里面躺着许许多多和他一样的试验体,有的还有余温,有的已经僵硬。
一些失败的实验体被割开腺体,查找原因,他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腺体在做实验时候,由于受伤较重,皮肤增生将腺体包裹住,那些人以为实验失败,将他当作弃子丢开,他才活了下来。
在被丢上车的时候,柯言罕见的感受到了阳光,身下是堆起的尸体,阳光透过车顶的小口照进来是,暖暖的。
他撑着身子从尸堆中站起来,费力的拖着几个曾经的同伴垫在脚下,攀上那不算高的车厢,脚下要有个力道推了自己一把。
柯言不知道是谁,但是他确确实实是幸运的,他活下来。
并且结结实实的砸在了祁阳的车上,砸碎了他的挡风玻璃,砸断身上的肋骨,在那天,照在他身上的,不只是温暖的阳光,还有幸运女神的眷顾。
“想什么呢,笑的这么开心”祁阳刚躲进被窝里,还没将人揽住,就看见柯言的脸上带着罕见的笑意。
“我在想,如果那天我没有掉在你的车上,那我可就遇不到这么好的你了,那是我最幸运的一天”
柯言的声音很轻很轻,借着微弱的月光,祁阳看见了那双眸子中,映出自己的身影。
“言言,你能不能说一句,你喜欢我”
祁阳提了一个他自认为很放肆的话题,他从没有在言言的嘴里听见这句话,突然在这一刻,他贪心的想听言言说一句在乎,一句喜欢。
柯言侧过身子,两人亲密无间,祁阳听到了爱人认真的告白。
伴着窗外树枝的沙沙声,很短的几个字,深深的刻在祁阳的心里。
“祁阳,我爱你···”
在一个普通的夜晚,除了铃铛的轻响,还有两个少年的窃窃私语,柯言将祁阳一直想知道的事情一点一点的告诉他。
从他流浪再到被乔颜珍收养,再到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内。
“药物会将人的腺体破坏掉,当时我其实没有力气爬出来的,底下有个人推了我一把,我才能从那个箱子里摔出来,后面被你捡到救活”
柯言云淡风轻的将自己受过的折磨讲出来,祁阳却听的惊心肉跳。
他的言言,吃了很多苦。
健康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那个曾经给过他一点点温暖的母亲,他懂得感恩,却在乔颜珍的心里巴不得死在那个实验室中,省的给她添麻烦,让她不能再为轩辕庆宇做事。
这种人,怎么配的上言言的孝心。
一个阴暗的想法在祁阳的心里慢慢的扎根发芽,逐渐失控。
“言言,你有没有想过找一下自己的亲生父母,乔颜珍毕竟不是你的亲生母亲”祁阳试探性的问。
柯言摇摇头,他不记得自己的家人长什么样子了,他只知道外面的世界很冷,肚子很饿,他在外面流浪了喝酒,在快要饿死的时候,是那个女人给自己一口吃的,一件衣服,甚至将他带回了自己的房子。
尽管只有短短的一个月,却是柯言那段时间唯一感受过的温暖。
流浪的小孩是不被世界善待的,当时的他也是其中一员。
不管是小孩也好,大人也罢,对于一个没有人要没有大人保护的流浪额、幼儿,他们会将所有的恶意丢在他的身上。
毕竟,就算是死了,也不会有人在乎。
“我没有亲生母亲,我是被人丢掉的,在孤儿院长大的,老院长将我们养到两岁半左右去世,说是养,其实就是给我们一个住的地方,利用我们收集外界的善意,他死后,孤儿院的那块地被卖了,我也就开始流浪,我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子”
亲生母亲这个名字,离他太远了,他已经不稀罕了。
现在这样就很幸福了。
他不想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