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的红灯亮着,秦青等人刚回到家,就收到医院传来的噩耗。
赶到手术室门口,护士拿着病危同意书等着签字。
刚打完抑制剂平复下来的墨玦颤抖着手在底下签字,手术室的门关上,他靠着墙连站都站不稳。
当着秦家人的面,几个巴掌狠狠落在自己脸上,嘴里不住呢喃“都怪我,都怪我,都怪我易感期没有注意,才伤到不染,都怪我”
墨玦瘫坐在地上,身上的衣服因为刚才的挣扎变得皱皱巴巴,脸上的巴掌印结结实实的肿了起来。
花墨晴被花景抱在怀里,墨玦几个巴掌下去,小朋友嘴巴一扯,眼泪吧嗒吧嗒落下,抽抽噎噎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秦青被秦淮扶着,呼吸有些不畅,为了不让孩子们担心,强撑着咽下速效救心丸。
“准备做腺体速配。”
周亦白收到刘其消息后马不停蹄赶过来,几名护士跟了过来,用最快的速度采集在场人的腺体序列。
“周教授,这?”秦明月浑身无力,带着满腔疑惑与担忧,想问又怕答案不是自己想听的。
“晚点再解释。”周亦白丢下这句话,带着几位采集护士往化验室赶去。
按照刘其提供的方法,对秦家和花家之人的腺体序列做出对比。
“这个不行,”
“这个也不行”
“教授,这个对不上。”
几人的化验数据出来后,所有人都沉默了,花家,秦家,墨家,甚至是周亦白周围的这些人都被抽了腺体序列,却没有一个人与花不染的腺体序列匹配。
手术室门口,护士又一次下达病危通知书,刘其在里面如火如荼的忙碌,用尽毕生所学,手上动作不敢停下分毫。
巡查护士与实验室同步信息,却没有得到好消息。
“你们几人都不匹配,花景,通知你家里其他人!要快。”周亦白在电话中叮嘱,语气十分严肃。
“他们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很快!”
此刻的花不凡和云锦溪早已坐上直升机,听说亲孙子病危后,云锦溪晕死过去几次,最后还是被花不凡抱着上了直升机。
“把小晴送过去!快!快去!”
秦青不知道想到什么,站起来推搡秦明月,示意她带着花墨晴过去。
秦明月被喊得愣住,抱着花墨晴,僵硬的看向秦青。
“你去!要快!”
秦青示意小富上前,语气十分严肃,让人忍不住信服。
小富和秦青算得上是全场最冷静的人,在得到示意,直接上前从秦明月手中抱过花墨晴,小心的护在怀中,大步往化验室飞奔而去。
“希望那个人说的是真的。”
望着那道背影,秦青小声呢喃,秦淮也想起之前收养花墨晴时,父亲的那套说辞,难道……
“爸?难道你说的是真的?”
父子俩之间小声沟通,在没有确定之前,秦淮不希望让他们再次失望。
秦青也小声答道:“只能祈祷那个人说的是真的,这孩子真的能救下不染。”
让一个孩子去做腺体序列配对,在医学界简直是天方夜谭,别说她的腺体长好了没,就是长有了,小孩子体内也几乎不可能提取到信息素。
众人皆是心知肚明,没有对花墨晴抱太大希望,却是对着窗外望眼欲穿,希望花不凡和云溪锦快点落地。
小富抱着花墨晴到场时,实验室的人几乎都被派出去征集腺体序列,只有周亦白和祁州待在实验室内忙活。
“试试她的。”小富将花墨晴抱过来,祁州看傻子一样看他,推搡着让他出去。
“像她这样的孩子,体内几乎没有腺体序列,不用白费力气。”
“等等,试试,万一呢。”周亦白拉住小富,对着花墨晴的手上扎了一针,挤出点血。
“腺体序列,你取血……?难道是……”
祁州恍然大悟一般,配合着做出切片,放到显微镜下观察。
“吻合?,快看!”
祁州拉过周亦白,对着他点头,指了指显微镜。
周亦白看了一眼,拉过花墨晴的小手,细细的针管扎进小朋友手腕,抽了小半管血。
平时总爱哭闹的小朋友今天却格外配合,针扎进小手都没有哭一声。
半个钟后,周亦白脱下实验服,带着新配好的腺体序列激活药剂,经过消毒。送到手术室内。
“直接往腺体内扎。”
刘其一把扯下花不染的呼吸罩,一把将人拽了起来,周亦白看准机会,稳准狠将药剂扎了进去。
“让墨玦消毒进来”刘其打开手术室门,墨玦跟着护士去消毒后进了手术室。
原本十分安静严肃的医生护士都已离开,只剩下刘其一人,空气中弥漫着十分浓郁的兰花香。
“腺体创伤匹配新的序列进行激活,会造成短时间内信息素混乱,作为他的伴侣。你要负责用信息素安抚他,两人不要有身体上的接触,如果你希望他活着的话。”
一些重要事项说完,刘其也跟着离开手术室,将空间时间留给小两口。
毕竟闻着人家情侣间的信息素这种事情也实在小众。
病床上的花不染闭着眼睛,十分乖巧的躺在手术台上,脸上的呼吸不不知什么时候被扯落在地。
手术室内的兰花信息素因为得不到安抚,慢慢有些躁动,墨玦放松身体,放出自己的信息素,一下一下的安抚着。
清冷的檀香与兰花香气交织,看似杂乱无章,又乱中有序。
在他的安抚下,信息素明显变得舒缓,花不染的表情也放松了许多,不知道又过了多久。
花不染,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目光所及,是墨玦穿着和他一样的手术服,红着眼眶守在他身侧。
“墨玦……”
虚弱的声音在手术室内响起,檀香信息素有一瞬间躁动,很快又平静下来,晶莹的泪珠在脸上滑落。
男人的声音哽咽到沙哑:“染染,你记起我了吗?”
“你在说什么?我当然记得你,你是我老公呀”花不染声音还有些虚弱,聪明如他,一眼就看出了伴侣的不对劲,努力想哄他开心,尽管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过来抱抱好不好。”
花不染软着声音撒娇,他想抬起手,但是没什么力气,索性便放弃了。
“不要。”
花不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