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房间太匆忙,她连睡衣都没拿,陈芬玉那边已经锁了门。徐震在外面催他们:“快睡吧,明天还要上班。”程颜不敢声张,只能自己生闷气。徐北澜幽幽地盯着她,问道:“是你让爷爷来的?”带着质问的口吻。程颜深吸一口气。“你觉得我有那么闲?你爷爷又怎么会听我的?我有那么大的面子?”“那老爷子怎么知道那间房是林栖在住?”程颜冷笑:“因为人在做天在看。”徐北澜深深地凝她一眼,好像在警告她不要在徐震面前乱说林栖的坏话。然后,他拿了睡衣去浴室里洗澡。关门前,他挑眉,似调笑,似报复地问她:“一起?”谪仙般俊美的容颜,完美修长的身形,加上这幅不正经的样子,又雅又痞。怪不得让无数女病人,女医护为之倾倒。程颜瞪他一眼。徐北澜有洁癖,她穿着外衣不敢上他的床,被他嫌弃又要耍脾气,于是只能一直坐在梳妆台前。上一天班已经够累了,她耷拉着眼皮,整个人恹恹的。半个小时后,徐北澜出来了。见她困得趴在梳妆台上,他的眼神暗了暗,从衣柜里扯了件他的白衬衫递给她。“去洗澡。”这三个字,程颜听出别样的意味。她脑海里出现林栖穿着相同的白衬衫拍照时娇媚的样子。她心里犯恶心,没接。徐北澜站在她身后问:“我帮你换?”程颜:“你敢。”没想到徐北澜嗤笑一声,朝她伸出手扯她的衣服。“你是我老婆,我有什么不敢?”程颜一惊,差点叫出声。“我自己来。”她捂紧自己的衣领,瞪他一眼,拿着他的衬衫进去洗澡了。洗之前不忘把浴室门锁死。徐北澜看她防狼似的,面色阴沉。等程颜洗完澡出来,已经十一点了,万籁俱静,徐震和陈芬玉都睡了。
床上的男人闭眼平躺着,似乎睡着了,两只手规规矩矩地叠放在腹部。程颜轻轻关了灯,上床躺下后,跟他隔出一段距离。两米宽的床,两人中间恨不得隔出一米。她又累又困,静静地进入梦乡。睡前她想,徐北澜的爷爷明天会回去吧?她跟徐北澜都快离婚了,还这么不清不楚地睡一起不合适……就在这半梦半醒中,突然身上一沉!她一下子惊醒。睁眼一看,精壮的男人正压在她身上,四肢困着她,浑身滚烫如烙铁,一双炙热的眸子在黑夜中紧紧盯着她。“你……”她推他,男人纹丝不动,她白嫩的脖子被一阵湿热啃噬吮吸。滚烫酥痒的刺激堪称一场酷刑,让她下面阵阵情动。“徐北澜你给我起来。”徐北澜不顾她的挣扎,将要扯下她的T裤时,她一巴掌打破夜的宁静。他终于停下了。两个人都剧烈地喘息,程颜被他压着,喘得很艰难。“下去。”她压低声音催他。徐北澜的头埋在她胸前不离开,他的呼吸像岩浆,几乎要把她融成水。程颜受不了了,捶他的肩:“徐北澜!”忽地,尖利的牙齿透过衬衫扣子的缝隙,在她的绵软上狠狠留下一个暧昧的印记。“……”刺痛让程颜咬唇忍耐。徐北澜抬起头,伏上来告诉她:“知道这是什么吗?是标记。”程颜:“你变态。”徐北澜温热的指尖抚上她的樱唇:“只有我才能这样对你,记住了吗?”程颜听他好像把她当原始的雌性动物一样,忍无可忍。“只有你才会这么无耻,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不要脸。”夜色下,徐北澜眼里藏着很多复杂的东西。他嗓音沙哑,莫名有些艰涩:“对,我就是无耻,我就是不要脸。”
第二天,程颜醒来时,头好痛。腰侧被一条修长的手臂压住,结实有力,腕部骨感流畅,血管纹路清晰。白皙如玉的手背浮动着青筋,手指随意蜷着。她的耳边传来男人均匀的呼吸。程颜拿掉徐北澜的手,下床去陈芬玉房间里拿衣服。客卫在徐震那一边,程颜跑回主卧来洗漱。她刷牙的时候,徐北澜也进来了,两条手臂穿过她的身侧,环着娇小的她,兀自洗手。程颜快速刷完,推开他让出地方。昨晚徐北澜求欢再次被拒,还被她扇了一巴掌,夫妻俩闹得很难看。程颜现在胸上那块儿还在隐隐作痛,刚才换衣服的时候一看,都结起了血痂。徐北澜面对她时也冷冰冰的。他语调没有起伏地说:“帮我找一下那枚蛇杖胸针,今天医院有活动。”程颜:“你自己不会找?”“忘记放哪了。”“我也忘了,别找我。”她要出去,被徐北澜反手扯了回来。她气道:“你一大早的又挑事……”徐北澜:“不找你找谁?家里的东西你不是最熟悉?都是你放的。”程颜很无语,她又不欠他的。“很久没回来了,有些东西的位置都变了。”“不可能。”“怎么不可能?”“你有去检查过?”“我没那么无聊。”程颜不想跟他浪费时间,出去后,餐桌上摆满了买来的各种早点。程颜疑惑:“这是谁买回来的?”陈芬玉邀功似的:“我去买的呀,过两条街就有一个早市,老热闹了。”程颜吓得一阵肝颤。“你几点出去的,怎么没个动静?再说谁让你出去的,都不说一声?”陈芬玉没得到表扬,反而被女儿噼里啪啦一顿训。“哎呀,妈又丢不了。”程颜不依不饶:“你别跟小孩儿似的这么叛逆,给你厉害的。”徐北澜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他沉声提醒她:“跟你妈好好说话。”他冲陈芬玉笑笑:“颜颜上来一阵就这臭脾气,妈您别跟她一般见识。”陈芬玉被这俊俏懂事的女婿哄得美滋滋的。她白一眼程颜:“她是我生的,我还不了解她吗?倒是北澜你啊,你可得让着点她。”徐北澜定定地看向程颜,带着几分认真:“放心吧妈,她是我老婆,我会让着她的。”程颜咬咬唇。书趣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