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谷的路从石台侧面往下旋着,窄阶只容一人侧身通过。
沈渊在前,藤蔓从他袖口一直连到桑晚手腕上,暗紫色的枝条贴着两人的皮肤,像一条活的绳索。
谷底的风从下往上灌,裹着九转阵青光里渗出来的灵压,每往下一层,桑晚就感觉后腰的封印阵被压得重一分。
九转阵的第一重已经在脚下铺开,青灰色的阵纹从谷底石面往两侧延伸,纹路里流动的光把整条谷道照得幽亮。
桑晚踩上阵纹时丹田里金丹转快了半拍,后腰封印阵跟着发烫,像有什么东西从阵纹深处伸出来往她经脉里探。
“阵眼在谷底中央。”沈渊停下脚步,藤蔓从她手腕松下来往四面铺开,在两人周身布成一张半人高的藤网,“你站进第一重阵纹的中央,灵乳会替你挡住九转阵的吸力。”
“你呢。”桑晚看着四面藤网。
“我在阵外。”沈渊退后三步,袖口里所有的藤蔓都涌了出来,贴着地面把九转阵第一重的边界圈了个整,“阵眼只认炉鼎印,我站进去会把你从阵眼的位置挤掉。”
桑晚没再问,抬脚走进第一重阵纹中央。
脚底踩上阵眼的那一瞬,九转阵青光从她脚底往上窜,像数条蛇沿着她的双腿往小腹和后背游。
后腰封印阵被青光撞了一下,暗红色的纹路从皮肤底下浮出来,和青色的阵光绞在一起。
她的识海被拉进了阵眼里。
九转阵的阵眼不在谷底石面上,而在识海深处那一小片被炉鼎印刻过的灵台中央。
桑晚的神识沉进去时,眼前先是一片白茫茫的雾,雾散之后她看见自己的灵台中央立着一块半透明的石碑,碑面上刻满了青灰色的阵纹,正是九转阵的缩小版。
石碑底部长出无数细密的灵丝,往她灵台四面扎。
“沈渊。”她在识海里叫他。
“我在。”他的声音从灵台外面传进来,不太清晰,像隔着一层水,“阵眼在吸你的灵潮,不要顺着它走。”
桑晚把神识从石碑上移开,可灵台里的吸力太大,那些灵丝已经缠上她神识外层的灵光。
她挣扎了一下,灵丝反而缠得更紧,有几根已经探进她神识内里,从灵台往识海更深处钻。
“忍得住吗。”沈渊的声音近了些。
“忍得住。”她咬着牙把神识往石碑的反方向拉,灵丝崩断了几根,断口处又迅速长出新的。
“你太紧了。”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极低,像就贴在她灵台边上,“放松灵台,让阵眼吸进去。”
“吸进去会怎样。”
“会启动第二重。”他的神识从灵台外面探进来,像一只极轻的手搭上她的神识,“我来处理。”
桑晚放松灵台,那些灵丝立刻往里钻得更深。
九转阵青光在灵台中央暴涨,石碑表面的阵纹亮得刺目,第二重阵纹在灵台外圈浮出来。
她的神识被青光裹着往灵台深处拖,拖到一半时沈渊的神识挤了进来。
他的神识和肉身不同,没有固定的形状,进来时像一片暗紫色的雾,雾里伸出来无数细长的触手,每一条都带着他神识里的纯阳灵力。
触手先缠住她的神识,再沿着灵台内壁往外推,把那些扎进来的灵丝一根根拔掉。
“沈渊。”她在神识里叫他,声音有些发颤。
“别乱动。”他的触手在她神识表面游走,像在摸她,“灵台里的阵眼不能硬拔,会伤到你的识海,只能把吸进去的灵潮逼出来。”
“你的触手在做什么。”
“帮你逼灵潮。”
他的触手沿着她的神识轮廓慢慢收拢,像一张暗紫色的网把她的神识裹在中间。
触手的表面生着细密的软刺,每一下游动都贴着她神识最敏感的地方磨过去。
桑晚在灵台里缩了缩,可四周都是他的触手,缩到哪里都被裹着。
“你故意的。”她的神识声音已经不稳了。
“嗯。”他应得很轻,触手从她神识的腰侧往腿间盘下去,像真的手一样搂着她,“九转阵会把你神识里的灵潮往石碑方向抽,我的神识不填满你的灵台,你会被吸干。”
“填满也不用这样。”
“不用哪样。”他的触手从她神识的腿根内侧往上走,尖端在那处对应的位置上轻轻按了一下,“不用这样你会有感觉吗。”
桑晚的神识被他按得往上一跳。
识海里的感觉比肉身直接,没有衣衫和皮肤隔着,他的触手每一次触碰都直接落在她神识最内里的敏感处。
她的神识在触手的包裹下轻微地抖,声音像被温水泡软了。
“沈渊,外头还有人。”
“阵眼只认你的神识,外头的人进不来。”他的触手从腿根移到后腰,找到神识上对应封印阵的位置,按进去,“魔尊在外头也看不见。”
“你刚才不是说他在不在都一样。”
“现在不一样。”他的触手从后腰的入口挤进神识内里,像一根活物的手指,沿着她神识里的灵脉通路往里走,“我现在要做的事不能让他看见。”
桑晚的神识在触手的进出里弓起来,她咬着自己的神识内壁想保持清醒,可触手每一下都撞在她灵台里最不经碰的位置。
她的神识开始散,散成淡白色的光雾和暗紫色的触手绞在一起,分不清哪一部分是她,哪一部分是他。
“嘴巴张开。”沈渊的声音在灵台里响起来。
“什么。”
“神识里的嘴也咬得这么紧,灵潮排不出去。”他的触手从她神识的脸侧抚过去,停在她嘴巴的位置上,“张嘴。”
桑晚在神识里张开嘴,一股灵流从灵台深处涌出来,从她嘴里往外溢。
那不是口水,是九转阵吸进灵台后又被沈渊逼出来的灵潮,可神识里的感觉像极了涎水,沿着她的下巴和脖颈往下淌。
她想把嘴闭上,触手从她嘴里探进去,把她的舌头勾住。
“别闭。”他的声音贴着她神识的耳廓,“灵潮要流干净,不然九转阵会再吸。”
她张着嘴,灵流从嘴角往外漫,神识外层的淡白光雾被暗紫触手搅得起了细密的波纹。
沈渊的触手从她嘴进到喉,再从喉往灵台更深处走,每走一步她就觉得自己在被他从里到外翻开来。
快感不是从某一个位置来的,是从整个神识深处往外溢,溢到四肢百骸,溢到灵台外面,溢到肉身里。
她的肉身还站在九转阵第一重的阵眼中央,双腿夹紧,法袍下摆被谷风掀起又落下。
沈渊站在阵外,肉身闭着眼,藤网围在两人外头,暗紫灵光一明一暗。
他的神识在她的灵台里做尽了所有事,肉身却一动不动。
“沈渊。”她在神识里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快了。”他的触手从她灵台最深处退出来半寸,又重重撞回去,“最后一点灵潮卡在灵台底部。”
“你慢些。”
“慢了会倒流。”
她张着嘴,任由触手在灵台里搅弄。
神识里的快感太满,满到她的灵台开始发白,发白的那一瞬九转阵第二重阵纹从外圈亮到中央,石碑上的阵纹跟着转起来。
沈渊的触手从她灵台里全部退出去,他的神识在灵台外面重新凝成人形,暗紫色的雾裹住她的神识,把她从阵眼里抱出来。
桑晚的肉身在谷底猛地一颤,膝盖发软往地上跪。
沈渊从阵外抢上前一步,藤网跟着收拢,把她接进怀里。
她睁眼时嘴角还带着湿痕,法袍前襟被汗浸透了贴在胸口。
“九转阵第二重启动了。”她喘着气靠在他怀里。
“我知道。”他把她打横抱起来,藤蔓从四面收成一张软榻的形状托着她,“第二重是魔音劫,专伤神识,你刚才排出去的灵潮刚好做了第二重的引子。”
“你是故意的。”她的声音还哑着。
“不然为什么在入谷之前灌灵乳。”沈渊低头看着她嘴角的湿痕,伸手替她擦掉,“灵乳排出去的灵潮,九转阵会当成炉鼎印里流出来的纯阴灵潮吸进去,吸进去之后魔音劫的阵纹就废了一半。”
“你拿我的灵潮当饵。”
“拿你当饵。”他纠正她,“你人在这儿,阵眼才会上钩。”
桑晚靠在他怀里缓了几息,抬手指尖还微微发麻。
她偏头看向谷底更深处,九转阵第二重的青光已经变了颜色,从青灰转成幽蓝,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水。
“第三重呢。”她问。
“第三重要你的血。”沈渊把她的法袍领口拉平,“入阵之前我会把剑骨抽出来给你。”
“剑骨。”她从他怀里坐起来,“你的剑骨给我做什么。”
“九转阵第三重会抽离阵中之人的骨灵,你的骨头承受不住。”他把她放回地面,藤蔓重新绕上她的手腕,“换了我的剑骨,第三重就抽不动你。”
“抽骨会废你半条命。”
“你小瞧我。”沈渊低低笑了一声,笑声很轻,像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剑骨是我的,我给出去的东西,九转阵没本事动。”
桑晚还想说什么,谷底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极沉闷的震动,像有什么东西在第三重阵纹下翻了个身。
沈渊抬头看向谷底,暗银白绫下的脸在幽蓝光芒里冷下来。
“走吧,它在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