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在干什么?”
夏茵眼神慌张,冲上来想抢我的手机。
她刚跨上来一步,就被门外冲进来的保镖制住。
沈之秋焦急上前,他的手颤抖地落在我的脖子上。
“阿棠别怕!她拐卖你的证据,我也找到了。”
“夏茵,应该会判死刑!”
他咬牙切齿的说完,眼神厌恶的看向夏茵。
夏茵也瞬间白了脸,嘴唇不断地嗫嚅。
“不可能!怎么可能!我没杀人怎么判死刑!她都没死!”
“你们在骗我!”
直播还在进行。
只是里面的谩骂对象,变成了夏茵。
“之前还觉得她无辜,现在看来,这完全就是农夫与蛇!宁建国资助了一个恶魔!”
“以前上学的时候夏茵挺阳光的,现在看起来怎么那么恐怖!”
“嫉妒会让人变得疯狂,夏茵这是疯了!”
随着医院楼下警车声的响起,夏茵的身体开始不断地颤抖起来。
她突然猛地挣脱开保镖的束缚,拿起我床头削苹果的刀。
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她一刀刺进了沈之秋的胸口。
她疯狂的笑着。
“凭什么让我一个人去死!要么我们三个都去死!”
我咯咯的笑起来,看着浑身是血的沈之秋。
夏茵也在瞬间拔出刀,插入了自己的心脏。
她憎恨的眼神从未熄灭,直到生命的最后一秒,她还死死瞪着我。
我的笑越来越大声。
仿佛要将多年的委屈,一下子发泄出来。
最终我喷出一口血来,五脏六腑都在跟着疼痛。
可是五年来我从来没有这么舒心过。
沈之秋很快被送到了急救室,而我也在默默盼着他去死。
就如同夏茵说的。
最好都去死!
可最后的结果却让我很失望,沈之秋被抢救回来了。
而我也瞬间衰败下去,每日能睁开眼的时间都不多了。
沈之秋非要将我和他安排在一个房间。
每每白天,他都要喘着气拉着我说话,只要我长时间不动,他就捂着伤紧张的下床看我。
直到那天我真正的死了。
我的灵魂漂浮在空中,却不能离去。
沈之秋却还在絮叨。
“阿棠,对不起,等你好了,我们就去巴黎结婚吧,在埃菲尔铁塔下好不好?”
“阿棠?”
“阿棠!”
他艰难的将我翻过身来,看见我紧闭的双眼,还有失去跳动的心脏。
他痛苦的哀鸣起来。
他弯下腰将我紧紧的搂在怀里,胸口那还未结跏的伤口又渗出血来。
”阿棠睡着了,我不讲了,不讲了。”
往后几天,他都像装作不知道,还是继续每天和我讲话。
得不到回复的他就坐在原地发呆。
他在一众戒指中,精心挑选了一枚,重新戴上我的手指。
直到我的身体出现腐臭,他才如梦初醒,要将我火化。
他最后描摹了一边我的脸。
“阿棠,如果再给我重来一次的机会,我希望你那时候不要替我挡刀,是我对不起你。”
他辞去了董事长地职位,带着我回了老家。
而那些我预定的身后事,都给我的手机打来电话。
“是医生吗?宁小姐没有亲属,摆脱我们处理身后事,请问她现在状况如何?”
沈之秋平静地说。
“她去世了,不用你们操心了,我是她的丈夫。”
对面沉默了几秒,传来嘶的疑问声。
沈之秋没在说话,直接挂断了,他闷着头为我和爸爸挖着坟。
一直到太阳落山,她都没有停下来。
直到深坑出现,他精疲力竭的躺在地上,他丢下了铁锹,又哭了起来。
远处经过的村里人,都为这个人感到莫名其妙。
“那是谁啊?我们村里没这个人吧?”
“是哪个老宁的女婿,热了桃花债害死了老宁一家咯,真是造孽了惹上这么个人!”
“那还不给赶出村去!当初我就不信老宁能干出那样的事!”
说着村名们拿着扫帚气势汹汹的朝沈之秋包围过去。
“滚出我们村!你这个畜生!”
“你还有脸出现?晦气东西把老宁家的骨灰放下!”
村民的扫帚和棍子狠狠抽在沈之秋的身上,他仿佛不怕疼似的一动也不动。
“这人被我们打傻了吧?”
“打死都活该!”
村民见他不为所动,也嘀咕着离开。
“真是疯了!”
沈之秋抱着我的骨灰死活不肯放手,眼神空洞的不断重复。
“是我对不起阿棠,是我对不起她!”
他跪在地上,浑浑噩噩的将我埋在了坑里,他的手不停歇的帮我盖上土。
直到手指都被磨破,流血。
自那天后,他开始坐在我的坟前,不吃不喝,直到将自己折磨的不成人形。
“阿棠,我会让自己生不如死,你能不能开心一点?”
后来,他竟然活活饿死在我坟前。
这荒谬的一幕,我竟然无言以对,甚至觉得晦气至极。
而我的灵魂,也在此刻,终于消散。
临走前,爸爸朝我挥手,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他飞去。
爸爸,我来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