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出尘站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出。
  恨不得自己会隐形。
  直接钻地底下去。
  贺寒声现在的状态太可怕了。
  好像死神。
  举起他的镰刀,超无差别的挥挥挥。
  贺寒声放下了手里的文件,冰冷的问:“你怎么会知道这个?”
  江出尘哆嗦了一下,他可不敢说是许星染告诉他的。
  他说:“我今天拿着云霆的手机看看有没有什么证据,恢复了一些数据,发现了他跟夏轻轻之间有一些对话。”
  “之前你出了车祸,伤到了脑子,那个时候云霆就知道夏铭没死的事。他当时不想让你烦恼生气,就没告诉你,只是私底下让夏轻轻出了国。”
  “云霆前脚刚出事,后脚夏轻轻就回来了。并且,害云霆的背后账户,确实是夏铭的。”
  “我是昨天看到手机里的内容,就调查了一下,国外,确实有夏铭活动的痕迹,他没死。”
  这些东西真真假假。
  但是要表达的意思都表达了。
  不该提的人没提。
  该提的一个没少提。
  他真的可以去当公关了,简直面面俱到。
  贺寒声的脸色沉的能滴出水来。
  手里的文件都要被他捏的变了形。
  上次他受伤的时候,夏轻轻确实一声不吭的就走了。
  贺寒声当时没多想。
  夏轻轻来不来看他,他无所谓。
  但是仔细一想,以前他只要有点不舒服,夏轻轻都会飞奔而来。
  这一次却直接跑国外去了。
  贺寒声嗤笑一声。
  这是知道夏铭没死这件事后果多严重吧?
  他眯着眼看着江出尘,“你的意思是,是她和夏铭,找人害云霆。”
  江出尘缩着脖子。
  “没有证据。”
  “没有证据?”
  贺寒声的嘴角是笑着的,但是笑意并没有达到眼底,并且眼里一片冷冽和寒冷。
  “没有证据,我就把证据给你找出来。”
  然后他对江出尘说:“你去安排一下……”
  江出尘颔首。
  “知道了,贺总。”
  然后江出尘就走了。
  贺寒声回首,目光落在了悲凉的夏轻轻的身影上。
  他现在已经知道了夏铭没死,甚至夏轻轻是知情的,并且她还可能是害贺云霆的主谋。
  贺寒声就觉得这些年他真的是蠢。
  竟然被这对兄妹玩的团团转。
  利用假死来欺骗他的愧疚心。
  从而得到他们想要得到的一切。
  呵!
  他会让他们知道,算计他,他们会失去一切!
  失去所有。
  贺寒声收敛了眼中的冷意,换上他寻常的漠然的神色,走到了夏轻轻的身边。
  夏轻轻还在抱着夏铭的墓碑哭泣。
  要是不明真相的贺寒声,会站在这里陪她一会儿。
  让她宣泄情绪。
  但是贺寒声现在有事要做,一点也不愿意陪她耽搁。
  贺寒声说:“轻轻,你刚住院,不宜在雨里待太久,先跟我回别墅,我让陈姨给你熬了汤。”
  果然,夏轻轻原本还想着在这里待一会儿多刷刷贺寒声的愧疚值的。
  她原本是打算多待一会儿,顺理成章的晕过去,贺寒声肯定会把她带到别墅里。
  她身上有特殊的药。
  她要跟贺寒声水到渠成。
  结果现在贺寒声自己提出要带她去别墅。
  她当然顺从了。
  她娇弱的站了起来,身体一软,直直的往贺寒声的身上倒去。
  贺寒声拧眉,身影准备闪开。
  可是想到了接下来要做的事,他忍着恶心接住了她的身体。
  为了节省时间,他直接把她抱了起来。
  夏轻轻娇羞的靠在他的怀里,脸颊爆红,她能感受到贺寒声身上浸透过来的体温。
  缠绵悱恻。
  贺寒声把她抱上车。
  放在了后座。
  但是他对夏轻轻已经厌恶和恶心到了极致,按照以往,他一定会跟夏轻轻坐在一起。
  他现在对夏轻轻真的是生理性厌恶。
  他直接走到驾驶座。
  让司机下车,他来开车。
  就是不愿意跟夏轻轻坐在一起。
  但是这一点在夏轻轻看来,就是对她的看重。
  她跟贺寒声纠缠了这么久,什么时候见过贺寒声开车?
  贺寒声什么时候给女人开过车?
  许星染都没有这个待遇吧?
  她赢了!
  贺寒声对她果然是不一样的!
  这个时候她完全想不到。
  贺寒声不开车不是因为他不想,也不是因为他不会。
  而是因为他不用!
  贺寒声的时间就是金钱,在他开车的时间,他看个文件,处理个东西,都是价值上亿。
  而且,开车费心神。
  这种事根本轮不到她来做。
  贺寒声开车纯粹是厌恶她!
  *
  一路上,贺寒声把车开的飞快。
  回到了别墅,他直接先走了进去,让佣人去给夏轻轻开车门。
  夏轻轻也跟着走进来。
  贺寒声淡淡的说:“轻轻,陈姨给你熬了汤,你先喝一碗,我上楼去换件衣服。”
  贺寒声是真的要换衣服!
  他现在对夏轻轻已经恶心到了极致。
  生理和心理都特别特别的恶心。
  他今天穿着这个衣服跟她接触了。
  这身衣服不能要了。
  他也要把自己清洗一遍。
  恶心。
  太恶心了。
  夏轻轻看着桌子上的汤,灵光一闪。
  她坐在桌子上,安静的端起小口小口的喝着。
  她对陈姨说:“陈姨,你也给寒声哥哥盛一碗,他也淋了雨,一会儿要喝的。”
  “好。”
  陈姨就去给贺寒声盛汤了。
  夏轻轻对陈姨点点头,她的一碗汤已经见底了。
  “陈姨,真好喝,给我再盛一碗。”
  陈姨去给她盛汤。
  在这个空闲的时间,夏轻轻快速的从身上掏出了药粉,放在了陈姨给贺寒声盛的那碗汤里。
  然后她若无其事的坐了回去。
  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一直在暗处观察她的江出尘看到了她下药的全过程。
  他在心里默默的为夏轻轻点了一根蜡。
  夏轻轻坐在沙发上安静的瞪着贺寒声下来,等贺寒声喝了汤……
  今天她势必会拿下贺寒声。
  只是在等待的过程中,她觉得头变得沉重起来,好像抬不起来了。
  她头一歪,直接就栽倒在了沙发上。
  贺寒声从楼上的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他对江出尘说:“办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