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的公寓位于顶层,落地窗外是整片城市的霓虹海。进屋后,她那股子雷厉风行的劲头半点没减,只是那种强势全化成了不由分说的照顾。
“去沙发上歪着,别动。”晚晚踢掉高跟鞋。
她身上那件便服还没换,袖口沾着仓库里的灰土,看起来有些狼狈,却莫名带着股并肩作战后的默契。
她半跪在地上给我翻药箱,动作利索得不行。
“晚晚,你先去洗洗,我真不至于……”
“闭嘴。”她头也不回,拆开一支药膏,指尖蘸了药液,不由分说地掀起我的衣角。
她的动作极轻,带着凉意的指尖划过那片红紫相间的淤青。
我看着她低头时认真的侧脸,心里刚升起一丝温情,一股诡异且坠胀感突然从腹部深处翻涌上来。
这种感觉……不对劲。
那不是刚才挨揍的钝痛,而是一种带着温热潮汐、让人尾椎骨发凉的酸软。
我脸色僵了半秒。
作为一个拥有二十多年“纯爷们”灵魂的人,即便这具身体已经让我习惯了许多事,但在这一刻,我还是感到了灵魂深处的荒诞。
那股暖流,理直气壮地溢了出来。
我内心瞬间有一万头草泥马在疯狂撞墙。
【OS:卧槽!我这到底是什么运气?】
内忧外患,双重打击。肚皮外面是被痞子揍出来的淤青,肚皮里面是翻江倒海的生理痛,这种“内外夹击”的滋味,简直让我怀疑人生。
如果说当初为了犒劳兄弟跨出那一步,心理上还能用“带头大哥的牺牲”来催眠,生理上好歹还有感官的愉悦作为交换,那么现在这一幕,对我而言简直是毁灭性的打击。
这太难接受了!真的,比跟男人啪啪啪还要难接受一万倍!
啪啪啪的时候,我好歹还能掌握节奏,能演,能通过技巧掌控大局,心理上觉得自己还是那个主导者。
可这玩意儿……它完全不受控制!
它就在那儿流!
它在用这种血淋淋的方式提醒我:你不仅外壳变了,你连出厂设置都特么被强行更新了!
这种生理本能对男性灵魂的无情羞辱,让我恨不得原地找个缝钻进去。
“怎么了?脸绿得跟吃了苍蝇似的。”晚晚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僵硬,欺身压近,那双漂亮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没……没事。”我咬着后槽牙,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这种想死的心情比刚才挨揍还要强烈。
“月月,你这表情可不像没事。”晚晚眼神微眯,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视线往下一扫,“你是……那个来了?”
我闭上眼,沉痛地、近乎绝望地点了点头。
“哈!”晚晚紧绷的表情瞬间松动,竟然乐出声来,指尖挑起我一缕头发,“刚才在救护车上撩我的时候不还挺横吗?这会儿怎么一副要英勇就义的样儿?这就叫求仁得仁。”
她站起身,很自然地去卫生间给我拿东西。
我瘫在沙发上,双目失神。
这种反差太要命了。
我想象中的我是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硬核海王,事实上的我却要在这里忍受每月一次的“血色洗礼”。
这种挫败感,简直把我的“男性尊严”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晚晚拎着东西走出来,直接扔在我怀里,顺手捏了捏我的脸蛋,眼神里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戏谑:“去洗手间处理一下。别这副表情,姐妹这儿有最好的生姜红糖和澳洲暖宫贴。你以为当女神这么容易?不仅要扛得住流氓,还得扛得住这一肚子血债。”
我悲愤地起身,像个僵尸一样走向洗手间。
“动作慢点,别侧漏了,我这沙发贵着呢!”晚晚在身后补了一刀。
我关上门,看着镜子里那张娇艳却惨白的脸。
这种人物关系的错位感在这一刻彻底没了遮掩——我们在外面是能为彼此挡枪的战友,但在这一方天地里,我只是个被她一眼看穿、连这种隐私都瞒不住的“倒霉姐妹”。
这种契合,让我觉得无奈,却又该死的安心。毕竟,除了晚晚,没人能把这种顶级尴尬,化解得这么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