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宝全会长,你怎会在这里?”王宝全的车厢内颇为精致,俨然一个小型厅室,一条小几横在李芒和王宝全之间,上面摆着茶壶茶杯,还有一盘精致点心,旁边那小炉子上传来阵阵暖意,驱散着清晨的凉意。
“嗐,我这人早年也不是什么富贵之家,从一个穷小子混到如今,总有些附庸风雅之意。”王宝全大大咧咧坐在席上,拿起茶壶倒了两杯茶,推了一杯到李芒面前,“小友随便吃点,不用客气,看你脸色这两天估计也比较辛苦。”
“有,有吗?那小子就不客气了。”李芒下意识摸了摸脸颊,随后拿过一块点心放在嘴里,砂糖和蜂蜜的香甜之气瞬间令他久吃粗茶淡饭的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接着一杯清茶下肚,茶叶的微苦又中和了点心的甜腻,令口中只留清淡的茶香。
李芒倒是有几分猜出面前这王宝全为何是个胖子了,就这么好吃的东西一口点心一口茶,想不胖也难啊。
另一边王宝全见李芒将一杯茶如饮酒般一干二净,微微愣了愣,随后哑然失笑,又给李芒续上一杯。
李芒这般虽是有些不懂规矩,但换个角度说也可以是性情中人,没拿自己当外人,倒也颇对草根崛起的王宝全的胃口。
“所以王会长你附庸风雅就附庸到这里了?”李芒眼下口中茶水,问道。
“修道者问世间大道,修到极致就能呼风唤雨,有如仙神,像我们这种凡人怎能不心生向往,只不过让我整整买卖道还行,修道就没那个天赋了,但既然我有了钱,便雇得起修道士,也就起了让他们带着,模仿修道士进秘境逛一圈的想法。”王宝全道。
“所以你找了那什么乌金谷?王会长出手还挺阔绰嘛。”李芒笑道。
“李芒小友怕不是在取笑我吧,乌金谷可是九羽国八大宗门之一,我虽说有点钱可也请不动这个实力的保镖。”王宝全苦笑道,“我只在金竹县中颇有些名头的武馆雇了几个炼气期三阶的保镖,还有一个炼气期四阶的领队,结果进了秘境没多久就遇上了九面宗的人,结果就被抢了,那领队被一箭射死,剩下那几个炼气期三阶的认出是九面宗的人就全跑了,若不是又遇上乌金谷的恩人出手相助,我和炽热朱凤怕不也是凶多吉少。那几个该死的混蛋,老子连定金都付了小一千两,退钱!”王宝全说着,神色愤愤地拍了下大腿。
“九面宗的人有这么难对付吗?我记得明明很不禁打?”李芒故作不解,其实看着王宝全那古怪的眼神,心中暗爽不已。
“咳咳……”王宝全脸上肥肉一阵抖动,最终干咳一声,忍住了要揍面前这小兔崽子一顿的冲动,这小子那点小巧思他又怎会不知道?
“总之,刚出来没多久就出了这种事,护卫也跑干净了,乌金谷的弟子们自己也有夺宝任务,不可能一直护送我们,因此也只好回去了,只是花了这么多钱,不顾家人劝阻也要跑出来却这么草率地回去,家里那婆娘又不知道要唠叨多久。”王宝全说着,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不禁露出一副苦笑。
“回去?王会长知道出口在哪?”李芒敏锐地察觉到了王宝全话中的关键信息。
“我不知道,但那乌金谷的人却似乎有着这里的地图,此处数十里外便有一个空间裂隙,可以从这秘境中离开。”王宝全点点头,随后向前微微俯身,露出一副生意人特有的精明笑容:“李芒小弟,我看你这里有不少女奴啊,听你刚才那意思应该是九面宗的弟子留下的吧,正巧我这里也有几个,同样是袭击我们的九面宗弟子撤退时丢下的,既然如此,李芒小弟不妨将这些女奴转交给我,我正好顺路将她们带出去,也能减轻李芒小弟你的负担不是?”
李芒一听,正欲点头,却忽然一滞,随后微微眯起双眼,看着王宝全。那王宝全则依旧是一副精明笑容。
少顷,李芒挑起眉毛,伸出三根手指:“三百两。”
王宝全笑道:“李芒小弟,王某这是帮你个大忙,不说必须要你感恩戴德,怎么还反过来朝我要钱呢?”
“少来这套,”李芒也微微俯身,笑道,“若是寻常良籍女子,小子自然愿意行善积德,可这些都是入了奴籍的贱女,以王会长之精干难不成送出去后还会替她们赎身送她们回家吗,倒不如说趁在秘境中俘获,各种手续混乱不可查的机会将这群女奴转卖出去,空手套白狼才是收益最高的做法。小子虽说打那九面宗弟子一拳一个,但好歹也挂了点彩,手骨也打得挺疼的,王会长就这么把人都领走了却一点意思都不愿意思意思,可有点不够意思了哦。”
“李芒小弟,”王宝全又向前压了压身子,“或许你不太懂生意上的事,现在这批货是你急着出手而不是我着急要,我大可以把我手头上这几个女奴带走卖了也是白挣钱,又何苦非得再在你这里搭钱呢,倒是李芒小弟这里人吃马嚼的干粮可曾带够了吗,难不成你要看着那一个个如花似玉的姑娘饿死在这鸟不拉屎的地界上吗?”
“反正又不是我买的女奴,不卖也只是不赚,死了更无所谓,倒是王会长不收的话赚得可就少了。”李芒也压了压身子,冷笑道。
王宝全盯着李芒。
李芒看着王宝全。
两人越来越近,几乎快贴在一起。
“好吧好吧,”王宝全后仰回去,靠在椅背上,擦了擦汗,苦笑道,“算我服了,李芒小弟也是一把精明好手啊。”
“哪里哪里,有钱不捞真孙子罢了。”李芒也靠在椅背上,拿起茶杯喝了一口,“什么时候等小子到了王会长这般腰缠万贯的水平再去谈什么仗义疏财的事吧。”
“这是点我呢?”王宝全又给李芒倒了杯茶,接着举起自己的杯子,以茶代酒,“我本以为像我们这种经商的没有几个真正意义上的好人,但也实在没法看着别人眼睁睁饿死。今日见了李芒小哥才知道我远不如你之魔性啊!”
“啊,这个嘛……”李芒举杯和王宝全轻轻一碰,却还没喝,而是若有所思地看了看窗外,“毕竟我是个坏人嘛……”
王宝全:“?”
……
“差不多就是这么回事,明明主母大人都反复劝说过,可主人就是不听。主母大人她还想让我帮忙说服主人,可主人一摸我我身子就软了怎么可能说服得了主人嘛!”炽热朱凤与英儿坐在一起,喋喋不休地抱怨着,然而等说到最后,英儿却明显看出炽热朱凤的脸上充满了少女的娇憨,与赛场上那匹英姿飒爽的母马完全不一样。
“那还真是辛苦啊……”英儿随口附和道。
“而且我跟你讲哦,”炽热朱凤的眼中正闪闪放光,脸蛋通红,“在我们被九面宗的弟子们包围的时候,当时主人请的护卫都自己跑了,然后主人他却一个人挡在我身前,说是要保护我,真的是……呀……”话还没说完,炽热朱凤便捂住脸,小声尖叫起来,如煮沸的水壶一样。
而她的一双美足更是不安分地乱蹬起来。
“啊……哦……”英儿有点无语地看着旁边怀春的少女,简直有些怀疑她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黑斑点,你还好吗?怎么感觉你兴致不高的样子?”炽热朱凤突然停下自己的发春行为,歪头看向一旁的英儿。
英儿一愣,随后看向远方,轻咬嘴唇,似是在用心斟酌语言。沉默片刻后,她终于缓缓开口:“炽热朱凤……”
“叫我珠儿就好了,主人也这么叫我,又不是在赛场上,叫代号还是太啰嗦了。”炽热朱凤笑道。
“哦……那你也叫我英儿就好……”英儿也回了一个淡淡的微笑,“珠儿姐……很喜欢你的主人吗……”
“当然了,主人他可是全世界最好的人!”炽热朱凤笑道,脸上又浮现出那旖旎的粉色。
“可是他也只是把你当做一个女奴吧,你能为他带来利益他便宠爱你,若不能的话到时他依旧会想现在这般疼爱你吗?”英儿又一次看向远方。
“可是我知道,主人他不会是这种人。我在遇到主人前也被转手过几次,重利轻情之人也曾见过不少,而主人是我见过唯一一个白手起家却不曾抛弃糟糠之妻,甚至依旧相敬如宾的男子。”炽热朱凤也看向远方,一时间无数回忆涌上心头。
可不论先前经历过多少坎坷曲折,但一切的终点却是无比甜蜜的好结局。
“那还真好啊,可不是所有男人都如珠儿姐你的主人那般好。”英儿怔怔地出神,叹了口气。
炽热朱凤扭头看了英儿一阵,一直看到对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随后带着一丝微妙的笑容道:“英儿……难不成你喜欢你家主人吗?”
“怎,怎么可能!”英儿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如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我怎么可能喜欢那种十恶不赦的坏蛋!”
“是吗?”炽热朱凤饶有趣味地看着反应无比激烈,面颊通红的少女,便是她那较深的肤色也掩盖不住那一抹女人最美的颜色。
“可我记得他还不错的吧。那日比赛你出事时他可是二话没说就从观景楼上跳下去把你救走的,可把我羡慕坏了,你也知道,就我主人那个体型永远也做不到那种事的。”
英儿一愣,转念一想,炽热朱凤所言也的确不假,那日自己最痛苦最难过的时候,便是他出现在自己面前,将自己抱在怀中,冲出紫电雷霆的主人所布下的包围。
然而,英儿还是梗着脖子道:“他……那他也不过只是为了利用我而已,若我对他没有用他才不会去救我……”只是这一次的否认,语气却没有先前那么果决。
“所以你真不喜欢他?”炽热朱凤再次问道。
“不喜欢,那种家伙死了才好,我还能重获自由。”英儿道。
“……”炽热朱凤盯着英儿。
“……”英儿不自然地别开脑袋。
“英儿,坐下来,靠近一点,我有话要跟你说。”炽热朱凤笑着对英儿招招手。
英儿微微皱了下眉头,一脸狐疑地又坐了下去。接着,炽热朱凤将嘴贴在英儿耳畔。
“把你心里的感情告诉他吧。”炽热朱凤道,“不论他如何待你,至少你自己的心情是来不得半点虚假的。这份心情只要说出去不论如何都会得到一个结果,但如果不说就绝对会变成一个永远的遗憾,会在日后无数次后悔,如果那时将这份感情说出去,是不是一切都会截然不同。”说完,炽热朱凤捏了捏英儿软弹的脸蛋,露出一个颇为帅气的笑容:“这可是过来人的经验哦!”
“都说了我不喜欢他……”英儿挥手打开炽热朱凤的手,揉着红彤彤的脸颊嘟哝道,然而她的眼神再次出神地看向远方,似乎陷入了某种沉思。
炽热朱凤顺着英儿的视线看去,自己的主人和英儿的主人一起从车厢里出来,自己的主人给了对方一个小储物袋,随后两人勾肩搭背,一副相识恨晚,狼狈为奸的样子。
“还好那日,在最后的时候我说了出来,否则这辈子或许再不会遇到另一个像主人这般好的主人了……”炽热朱凤想着,又陷入了某种甜蜜的回忆中。
简单叙过旧,两拨人马便到了分开的时候。
经过苍戈的沟通和协调,李芒一行人将借助拘牝木牺的寻路功能继续穿过草原,朝牧天魔宫主体的部分前进,而乌金谷一行人则先将王宝全一行人护送至秘境出口,然后再朝牧天魔宫前进,倒也避免了两拨人同时前进,却在中途因为各种问题爆发不必要冲突的可能。
“呃……这就是你们用的那什么拘牝木牺吗……”炽热朱凤有些愣愣地看着英儿被困在拘牝木牺中,双眼翻白,口水鼻涕流得满脸都是的凄惨模样,一脸尴尬,“还……还真是与众不同呢,哈哈……”
“咳咳……”炽热朱凤的怪异神色也让李芒老脸微微一红,干咳一声道:“毕,毕竟是更高级的那一档嘛,肯定和其他那种普通的不一样……该,该死的魔道,竟研究出这种邪淫之物,真应该人人得而诛之!”话到最后,李芒陡然拔高音调,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银月仙子翻了个白眼,一言不发,只脸颊微微发红。
“……”苍戈斜睨着李芒,一言不发,脸红得比银月仙子更明显一些。
“齁哦哦哦哦……李芒……你大爷的……哦哦哦哦哦……”被拘牝木牺中各种机关逗弄全身几乎每一处敏感点的英儿被刺激得浑身抽搐,又想到自己高潮时的丑脸被好朋友看了个一干二净,心中更是羞愤欲绝,只能勉强凝聚神识,朝李芒断断续续地传过去一段愤懑不已的意念。
李芒不动声色地无视了英儿的抗议,然后屏蔽了英儿的传念。
“李芒小哥,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离开了。等你出了这秘境,我再请你喝酒。”王宝全笑着对李芒拱拱手。
“有机会一定。”李芒也抱拳还礼。
“对了,还有一件事。”王宝全似是突然想起什么,提醒道:“此处草原有些古怪,我们曾见过几个落单的散修,赤身裸体,脑中只知交媾,全无理智,似乎是中了某种淫毒,还有一个人因为逗留时间过长,已经被淫毒侵蚀过深,处在马上就会失去理智的边缘,怕不是这片草原的空气中都弥散着微量的毒素,所以如果可以的话要尽快穿越这片草原。”
李芒一行人听了,神色也迅速变得凝重起来,只不过神色各有不同。
如苍戈修为较高,对空气中的淫毒也有一定程度的抗性,此刻心中便更多的是警惕之心。
而李芒和银月仙子则情况特殊,《炼奴诀》对他们身体的改造和会令他们对更容易受到淫毒的影响,但又在《炼奴诀》的作用下被迅速化解,便终究不会让毒素累积到如王宝全口中那些受害者一般化为失去理智的淫兽。
泠汐听了倒是满面羞红,她倒是终于知道自己的身体在进入秘境后为何会变得更加敏感,又为何脑中那些不知羞的念头会愈演愈烈,挥之不去。
明明若是平常她虽也有着女人自然的生理欲望但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而淫毒的出现则是给了泠汐一个完美的解答。
至于英儿……她在拘牝木牺中一边被机关玩弄得高潮不断一边在心里大骂李芒来转移注意力,根本没听到王宝全的话。
“王会长所言对我们帮助极大,多谢了。”李芒又是抱拳一礼。
“哪里哪里,好歹是一起赛过马的交情。”王宝全摆摆手,忽然又仿佛想起什么,刚刚变得轻松的脸色又凝重了些:“李芒小哥,你那日大闹赛马场,已是与那殷苍城主结下恩怨,如今那殷苍也进了这秘境中。而关键的是,殷苍那家伙似乎与八大宗门中正道之首的昴日宫有着不小的联系……”
“昴日宫……”李芒沉吟一瞬,然后无奈地摊摊手,苦笑道:“没事,我与那昴日宫也有些恩怨,有没有殷苍那档子事都不影响,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咬,倒也无所谓。”
王宝全看李芒神色尚且轻松,不由一愣,像他们这种在生意场上走过的,哪个不知道一个颇有修为的修道士能产生多大的势力,何况是全国八大宗门中最强的那一宗。
殷苍能稳稳坐上城主之位,背地里又有许多灰色产业,只要昴日宫抖抖翅膀,降下一片羽毛就能将其他那些竞争对手和反对者不甘地闭上嘴。
而面前这不过十五六的少年却丝毫不把这庞然大物当回事一样。
然而李芒也不过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而已,何况还是从山沟沟里出来的没见过老虎的牛犊,甚至老虎朝他呲牙他还得说你早上起来是不是没刷牙。
不过其他人并不知道这一点,他们只会以为是这少年丝毫不惧这九羽国中连皇室都颇为忌惮的庞然大物,那么必然是有着两把刷子。
从那苍戈看向李芒的审视目光和泠汐那带着些许崇拜的小眼神里便能窥得一斑。
“既然李芒小哥都不惧那昴日宫,那我也不多费口舌了,只一句保重便是。”王宝全到底也是生意场上滚过来的,千般念头转瞬即逝却面不改色,笑着朝李芒一行人拱拱手,便与乌金谷的弟子们朝某个方向离开了。
李芒等人也不再逗留,而是朝着另一个方向出发。
由于得知了淫毒的存在,李芒一行人这次也是加快了不少速度,而负责将众人拉出草原的英儿则因此遭了不少罪,毕竟速度越快,从马车上操纵杆中挥出劲气长鞭的频率便越快。
对此李芒一行人虽说有些过意不去,但也没什么办法,只得在马车停下,将英儿从拘牝木牺中放出来歇息时再有所补偿。
而被无数机关折磨得高潮不断的英儿实在没有办法,只好借助《牝驹经》的幻境效果将自己的神识暂且从身躯中抽离,然而当她在幻境中重新审视自己的身体时,却意外地发觉,那一道道劲气长鞭抽在她屁股上后竟在她红肿的臀肉中残留了一部分,而那些折磨着她的各种机关看似只是在淫辱被关进其中的女奴,但唯有从旁观者的视角去看,才能发现这些机关竟然在刺激性器的同时影响着经脉,将那一道道残留在臀肉中的劲气化开成精纯的能量,输送到全身,融入血肉经脉。
而这一套过程竟与修道士的修炼过程出奇地相似。
只不过与修道士以天地真气滋养全身不同,在这拘牝木牺中被迫的“修炼”则更多地将能量用于滋养一对玉润美腿和娇俏金莲,令其变得更加漂亮且坚韧。
而她的身体也同样被这些能量滋养得更加结实,能承受更高强度的运动和机关的淫玩。
也正因如此,在李芒一行人赶了几天路后,英儿竟在拘牝木牺中悄悄地突破了炼气期四阶。
而在之后一次休息中,被放出来的英儿虽然依旧被折腾得筋疲力尽,但竟然不会再像之前那样瘫成一堆烂泥,好歹是能勉强站住,只是那两条腿都抖出了残影。
但不论如何,至少实力的变化依旧让英儿心中欣喜不已,对那拘牝木牺的抵触也小了许多。
若不是自己被折腾得实在承受不住,她倒还想继续在里面修炼修炼,等到自己比李芒那坏蛋强的时候,就是逃跑他也拦不住了。
但……
真的要逃跑吗?
英儿猛地一愣。
明明这是一直埋在内心深处的想法,可此刻她竟对这个念头存在于自己心中已久的这件事感到无比惊讶。
而在惊讶之后则是没来由地烦躁,于是便索性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还是趁难得的休息时间睡个觉比较重要。
“所以就是这么回事,我们先吃着,到时候给她留一份就好。”李芒回到篝火旁坐下,火焰上方的一口小锅正在咕嘟咕嘟地煮着腊肉咸菜粥,一碗粥有肉有菜有粮有水,营养均衡,味道鲜美。
少了十多个女奴来分,水便不再那么紧缺,至少在这难得的休息时间里,稍微奢侈一点地煮一锅热乎乎的粥总比先前在马车里一口凉水一口干粮要更有利于众人的心情,哪怕是那平日不苟言笑的苍戈,此刻在那火光的照耀下也露出了几分柔和。
没多久,四个人各捧着一碗散发着诱人香味的粥喝了起来,一锅粥没多久就被喝得差不多了,如果不是还要给英儿留出一部分的话怕不是这一点都要被这些吃了好几天干粮,嘴里淡出鸟来的馋虫们吃光了。
“咕……”
随着一阵雷鸣般的声音响起,众人纷纷将视线投向了那个一身白衣,容貌软糯可爱,此刻却面红似滴血的女孩。
“啊……不是……我……我……”察觉到众人的视线,泠汐语无伦次,急得快要哭出来,连忙用手捂住脸,,双膝蜷起,缩成一个球。
李芒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泠汐胸前那一对因膝盖挤压而变形,展现出极其饱满丰润和极致柔软和弹性的形状所吸引,刚到嘴边的话竟忘了说出口。
直到察觉到那白衣少女身旁一道锐利视线开始朝自己移动时才连忙回过神来,干咳一声,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小包裹,将其中的什么东西递给泠汐。
“凤梨酥?”泠汐看着手中精致小巧的糕点,那一股香甜的气味她再熟悉不过了。
“那一日从王宝全会长那里顺的……哦不是,是王会长赞助的,这家伙进秘境没带几个好保镖,好吃好喝的却没少拿。来来来,见者有份。”李芒笑笑,将包裹中其他糕点也分给另两名女子。
“谢了。”银月仙子接过一块莲蓉饼,那向来清冷淡漠的脸上也不禁浮现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王宝全?那个把女奴们带走的人?”苍戈微微皱了皱眉,“想来是把她们带走再转卖出去,空手套白狼地赚一笔不义之财吧,这种人最好和他少来往。”
“好歹帮了我们忙,不然她们留在这里也是饿死或者被淫毒侵蚀的下场,论迹不论心啦,”李芒递过去一块抹茶酥,“行了行了,你就说你吃不吃吧。”
“……吃……”苍戈咬紧嘴唇,狠狠瞪了李芒一眼,飞快接过那抹茶酥,小口咬下一块,脸颊微微有些泛红。
李芒分了一圈,自己也拿了块绿豆糕,一把丢进嘴里,软糯的豆粉入口即化,绿豆独特的香味和浓郁的甜香瞬间冲满口腔。
用一口凉水将口中之物送进肚里,竟还留着点淡淡的花香,令李芒不禁暗叹,王宝全看着一副土财主模样,实际上还颇懂些情调。
收回念头,然后李芒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包裹,稍一抖落,里面还发出清脆的声响。
正当泠汐鼓着腮帮子,将满怀期待的目光投向这里时,李芒打开包裹,取出几个元宝,点好数量,又分发下去:“来来来,这也是王会长‘赞助’的三百两银子,见者有份,一人六十两。”
“哦,我的那份让姐姐帮我拿吧。”泠汐顿时坐了回去,闷闷不乐地接过银子。
苍戈无奈地也接过钱,叹了口气。
虽然原则上她不应该收这笔不义之财,但出门在外走南闯北的,在到处都要用钱的现实面前原则也是需要有所妥协的。
又分出六十两给银月仙子,李芒掂了掂虽然少了大半但依旧颇具分量的钱袋,坏笑道:“至于英儿那份……嘿嘿……我就先替她保管了。”
泠汐看着李芒的模样,噗嗤一乐,道:“李公子这样子就像伯父把苍戈姐姐的压岁钱收回去时一样的说辞。”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李芒听了这话,刚想玩笑两句,却忽然想起了那个同样每年把自己的压岁钱收回去,美其名曰攒彩礼的熟韵美妇。
虽说两人之间其实没那么好的关系,若不是之间还有李父这一层联系和托付恐怕也早就断了往来。
但也正因有这一层关系在,李芒虽说对萍姨没有多少敬重甚至用色眯眯的眼神去看她,但在潜意识里也终归是将其视作自己人的。
而萍姨也是同样,虽对李芒颇没什么好感,但看在李父的面子上多年下来的照拂虽说不多但也不能说一点恩义都没有,何况她最后竟因李父最后的托孤而宁可继续留在昴日宫的控制和折辱下也要保住其最后的子嗣也就是李芒。
李芒如今也算经历过大起大落,心性终究不似当初那么片面浮躁,如今回想起来,尤其念及萍姨的付出,心中便愈发不是滋味,深感自己有些事做得实在不怎么妥当。
也正因有这一层愧疚在,李芒的心中也便生出一丝低落。
察觉到李芒忽然转变的情绪,一时间篝火旁的气氛也有些压抑,姑娘们纷纷起身离去,给李芒留出一点个人空间。
唯有银月仙子没有走。
她看着李芒,嘴唇蠕动一下,似是在组织语言。
待周围彻底安静下来,她才轻声道:“是因为你那萍姨吧。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现在却不是消沉的时候……”说着,她犹豫了一下,又左右看了看,方才站在李芒面前,伸出双臂,将那低头沉默的少年轻轻搂住。
“不,我没在消沉。”李芒略有些沉闷的声音从恰好包裹住他脑袋的一对柔软乳肉间传出,听那语气也确实如他所说,并没有银月仙子所想象的那般沉郁,反而是平静中带着些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一定会救出萍姨。我失败过一次,但绝不允许再出现第二次。可我也知道,那昴日宫的姬平实力远在我之上。所以……请把你的力量借给我……”李芒一字一句地道。
银月仙子听到这话,清冷的面庞上多了一丝柔和的笑意,轻声道:“我与你本就是合作关系,又何必说这些?”
“嗯。”李芒道。
而就在银月仙子准备松开这怀抱时,一双有力的手臂又将她纤细的腰肢紧紧搂住,那沉闷的声音又瓮声瓮气地响起:“那,可以再让我抱一会儿吗?”
声音的震动从李芒口中传到银月仙子双乳之上,虽是短暂细微的震动,却仍让银月仙子感到两团乳肉中微微的酥麻之感,脸颊也渐渐泛红:“你这小贼,刚还道你尚有几分令人赞许之处,转眼又开始孟浪起来……罢了,只此一次,下不为例……”说罢,她便呆呆立在那里,任由李芒抱着自己。
“嗯……”
……
……
……
“你把手放在我屁股上干什么?”
“……我说我想要修炼,你信吗?”
“砰!”一声闷响后,银月仙子红着一张脸,紧咬朱唇,快步走开。在她身后,李芒则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不知死活。
“算我瞎了眼,竟觉得你还有几分值得令人刮目相看……你这……你这……”银月仙子在心中不住地骂着,一股没来由的委屈渐渐滋生,萦绕在心头。
就连那皎月般的眼眸中也浮现出一团雾气。
而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李芒的大喊:“银月,谢谢你!”
银月仙子的身躯猛然一顿,随即又快步离开了,只是这一次的步伐相比刚刚却轻快了许多,心中刚刚难以抑制的委屈和羞愤转瞬间竟消散了大半。
“嘻嘻,主人小哥玩女人的水平真烂~”一个许久未曾听到过的声音在李芒心头响起。
“玉灵儿?你怎么出来了?”李芒惊讶道,毕竟在进入金竹县之前,玉灵儿便是以防止被别人窥探到《炼奴诀》的存在而隐匿起来,轻易并不主动现身。
而如今虽然结识了泠汐和苍戈二人,多日来的合作也让双方间建立了不小的友谊,但在《炼奴诀》的事情上李芒却依旧没有到完全信任她们的程度,何况在这种话题上苍戈对是非对错的坚持更是堪称古板,因此更不能主动暴露《炼奴诀》的存在。
玉灵儿在李芒心头化成那穿着酒红色暴露旗袍的小姑娘,笑嘻嘻地道:“你新认识的那两头修道母猪中只有那红色的才有可能发现我,不过她此刻却是已经睡着了,因此只要不搞出太大的动静便不会被察觉。”
“正好,我还有事想问你。”李芒在心中道:“有没有什么能快速变强的方法?”
“把你那个炉鼎母猪炼成欲傀,这样一来她的真气会被转化成与你完美相合的性质,用来采补的效率自然也会提升到极限,否则一个金丹期母猪的真气虽是大补之物,但主人小哥你既不是先天的修道士,又没将她炼成欲傀,纵使采补来的真气的质量依旧令你的收获远超其他同级别的修道士,可其中的损耗和浪费依旧可以说是暴殄天物。”
“原来这其中还有这些说道吗……”李芒有些瞠目结舌,随即苦笑一下。
且不说以自己如今的实力和处境是否能将银月仙子成功炼成欲傀,便是但以两人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所产生的情谊,李芒也并不太想将这个如月般清冷却又温柔地降下淡淡光辉的女子变成一具毫无灵智可言的行尸走肉。
似乎是猜到李芒心中所想,玉灵儿噗嗤一乐,道:“主人小哥怕不是有些钻牛角尖了,谁说提升实力便只有修炼这一种方法?”
“你是指新的武技吗?”李芒略一思索,却又是摇摇头,“若我想要,银月她或许的确可以教我新的武技。只是如今这般情形却没有能令我潜心磨炼武技的余裕,便是仓促之下学会了,那姬平少说也已经炼气期九阶,就算我能越级交战恐怕也只能勉强和他打个来回,可救回萍姨这件事恐怕就别想了……”
“啧,要不说主人小哥你怎么这么不开窍呢,”玉灵儿叉这小蛮腰,故作老成地扶额摇头,道:“主人小哥怕不是用得太顺手了,把奴家刻在你身上的开山纹,轻灵纹等提升能力的符文都忘了呢。当然,当初主人小哥的凡人体质太过孱弱,因此那几种符文也都只刻入了最初级的形态。如今主人小哥修炼至炼气期五阶,经脉经长期采补滋养也得到充足的强化,因此便可以刻录更高深一些的符文了呢……”
李芒一听,顿时喜上眉梢。
自己身上这开山纹,轻灵纹和磐岩纹等符文的确对他的战斗有着莫大的增益,而这还仅仅是这种符文最简化,效果最差的形态,若是将其升级,那自然便可以在最短的时间里最大限度地提升自己的实力,正完美切合李芒如今的需求。
“而且,”玉灵儿笑嘻嘻地道:“谁说这些符文便只能用于增益自身能力的?奴家这《炼奴诀》中,恰好还记载着几种可以用于攻击的强力符文……”
玉灵儿话音未落,李芒便愣在原地,反复消化着玉灵儿的话语。随后,他的眼中猛然升起一抹炽热!
……
接下来几日便都在赶路中度过。
期间李芒一行人也见到了王宝全所说的那种被淫毒侵蚀,完全失去理智的人,他们如僵尸般在草原上游荡,赤裸的身体上伤痕累累。
有些则男女之间交缠在一起,疯狂地交媾着,男子只要是个能插的洞便要肏进去抽插,女子只要是个能被插入的洞便要被男子的鸡巴肏,甚至就算那女子死了也没能幸免,被两个男子抬在半空中前后肏弄,她的下巴被不知道什么武技打得稀巴烂,已然是没法再插她的口穴了,于是那眼球被打得不翼而飞的空当眼窝变成了下一个能被肉棒肏干的穴。
车厢中众女子看了,无不脸色发白,泠汐更感觉头晕目眩,几欲作呕。
而苍戈则双眼通红,准备提枪上去在那两个被淫毒侵蚀的男子身上也戳出个洞来。
然而却被李芒和银月仙子拦下了,毕竟就连他们自己也没有抵抗淫毒的方法,便是此刻也在无时无刻不吸入空气中的淫毒,因此便不能因为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拖住脚步。
听了劝阻,苍戈也不得不按捺下心中的杀意,看着逐渐从身旁经过的那两个男子,又看着他们之间那在半空中了无生气地晃荡的灰白纤手,眼眶已是微微发红。
然而好巧不巧,那两个男子似是被马车经过的动静吸引,对于他们来说,里面散发出的雌性气息有如深夜中一把明亮的火炬一般显眼,于是纷纷丢下那冰冷的女尸,怪叫着朝李芒等人所乘的马车冲了过来。
这下李芒等人对视一眼,便没有继续阻拦苍戈,苍戈也得以提枪出去,一枪一个,精准地洞穿他们的心脏,留下两具尸体后便返了回来,虽然眉眼间仍没从刚刚那淫靡悲惨的景象的冲击中恢复过来,但相比刚刚那憋屈的模样已经好转了许多。
之后他们又许多次遇到过那些被淫毒侵蚀的人,其中若是与他们相距较远便不需要理会,而若是被发现了那李芒与苍戈也不介意让这些人得到解脱。
随着路程的推进,被淫毒侵蚀的人开始变得随处可见起来,同样随处可见的还有散落在地上的各种碎片,有马车的,也有拘牝木牺的,当然还有人的,穿着不同势力的服饰,单是看着这一片狼藉,便能想象出此处曾爆发过怎样的冲突。
这种古代宗门的遗址中往往有着无比珍贵强劲的遗藏,能事先减少一个竞争对手自然是极好的,毕竟可不是所有人都如乌金谷这种正道宗门一般尚且遵循着某些底线。
当然,也不是所有正道宗门都如乌金谷那般耿直。
“昴日宫……”苍戈看着眼前这一大帮子人,尤其见到为首那青年,神色顿时凝重了许多,“还有姬平……”
在李芒一行人对面数十丈远处,一个将近二三十人的队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为首那白袍青年微微转动眼睛,视线在对面四人间扫了一眼,随后停留在其中那少年身上,淡淡笑道:“殷苍那家伙找了你许久,没想到你竟然出现在这里,还真是只没规矩的老鼠,老是在别人的地盘上乱窜。哦对,是那老母猪告诉你的……”
“把萍姨放了!”李芒死死瞪着姬平,寒声道。
“区区炼气期五阶就敢和我这般大呼小叫?”姬平冷笑一声,“这三个女人便是你的倚仗吗?”旋即他看了看银月仙子,眼神微微一凝。
如今的他处于炼气期九阶的巅峰,只差一步便能晋级筑基,可说是同等级下难寻敌手,但在看到对面那白衣女子时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明明观其气息可知其实力与自己相仿,可心中却总有种警兆响起,仿佛面前这女子危险至极,决不能与她为敌。
旋即他便对李芒道:“上一次看在你那母猪亲戚的份上饶了你一次,今日却还要躲在这三个女人身后吗?”
李芒心中怒火中烧,连身体都微微颤抖,冷冷道:“对付你还不需要别人,我自己来就够了!”
苍戈看了眼身旁的李芒,心中闪过一丝诧异,没想到他与昴日宫竟有这样深的冲突。
多日相处下来,苍戈对李芒虽然总抱着些戒备,但更多是源于第一次相遇时他与泠汐间产生的一些小意外,但除此之外李芒除了略有些荒淫之外与之相处却也是个可以结交之人。
至于昴日宫,近年来便是接着八大宗门中正道之首的名号,行事愈发乖张傲慢,俨然不把九羽国王室放在眼中,其道貌岸然的表象下一些作为实际也令人所不齿,只是碍于其淫威而鲜有人公开反对,因此苍戈对它的印象并不算好。
不过虽是有所偏向,但苍戈却也不能让一个炼气期五阶的少年去和马上就要筑基的姬平打起来,更不能坐视他和昴日宫这样一个庞然大物爆发不可调和的冲突,毕竟这样做的结果很可能会让一个人被只手遮天的势力碾得连渣都不剩。
因此苍戈便站了出来,对姬平抱拳一礼道:“想来这其中定有什么误会,不妨一起坐下来谈谈。”
“这小子的亲戚是魔道余孽,身具淫毒,谁知道她经营的药房里都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因此我昴日宫身为正道魁首扣人搜查,合情合理。”姬平淡淡道。
“榨取人乳炼药,又将其带进秘境用来驱动机关,这也叫合情合理吗?”李芒怒极反笑。
“魔道妖女,死不足惜,仅仅这些便已经是法外开恩。”姬平冷笑一声,遥指对面那金色甲胄中英儿翻着白眼的高潮脸,“何况用魔道妖女驱动此处这拘牝木牺,总比其他正道宗门买来寻常女奴来得要好。再比如你,你那拘牝木牺中所囚女奴可是她自愿进去的?”
“你——”李芒脸色愈发涨红狰狞,沉声道:“把萍姨放了!”
“想要救她,那就你自己来!”姬平轻蔑笑道。
“吼!”李芒怒喝一声,还不待苍戈和银月仙子阻止,便已经冲了出去,手中冥蛇匕闪烁一道寒光,径直刺向姬平。
“自不量力……”姬平冷哼一声,下令道:“都别动,让我来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老鼠做人!”话音未落,他便展动身形,一股磅礴气势瞬间爆发,令得对面的苍戈和泠汐脸色骤变,后者那一张小脸顿时变得毫无血色!
银月仙子察觉到那姬平的气息,眉头一皱,正欲出手将其挡下,却听到李芒道:“不需要你们,我一人足矣!”
这边话音未落,李芒与姬平已经仅有一步之遥,那姬平望着刺向自己的匕首,轻笑一声,手中闪出隐隐金光,竟不闪不避,径直迎向那刺来的匕首!
ps.下期就要走出大草原了。
本来还在想什么时候把萍姨救出来,然后忽然想到自己去年已经对牧天魔宫的剧情写了一个简单的大纲,于是想看看自己去年怎么写的,然而等找到了大纲之后才发现自己没写萍姨的安排,可能是当时的自己决定将这个问题交给未来的自己(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