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时沅眨眼:“老头这个年岁,受宫刑是不是有点残忍了?”人家就一好好的说书先生……
  李意寻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笑了。
  就是百花开放的那种笑。
  “裴氏。”他好整以暇的看着裴时沅问:“你说说,谁造孽?”
  裴时沅发现,自己好像真的误会了。
  李意寻的意思大概只是单纯的说,请这个人进府说书……而她的理解是,阉了,住府里说书。
  这一回,她不得不反思了一秒。
  我以前就这么坏吗?
  不,一定是姓李的把我给带坏了。
  于是她端起茶碗,凑过去在李意寻的茶碗上碰了一下:“喝茶。”
  李意寻没再说什么,就是嘴角那笑意压不住。
  裴时沅也就反思了那一秒,继而就开始无所谓了。这种事,错了就错了,又不会怎么样。
  就在李意寻和裴时沅在外头玩耍的时候,府中各人也都回去了。
  今日王爷说的话,以及外头的事,多大的信息啊。
  她们已经没时间去关注裴氏又被带出去的事了。
  本来,在她们看来,王爷进宫是从不带裴氏的,如今肯带的是谢氏。
  裴氏这样的……也就是去街上,去云州。
  当然能跟着王爷出门自然是好事,可正经的场合都跟不着,只有玩乐的时候王爷才带着你,不就是玩物吗?
  王爷正在要紧关头,府中也变化多端。
  这个关口,一个玩物值得谁费心呢?
  大家两厢无事便可以了。
  眼下,她们关注的更多的是王爷的话。
  她们作为宸王的妻妾,自然是盼着他能一步登天的。
  太子就要不行了,下一个太子,必然希望是宸王。
  而且,宸王的可能性是很大的。
  如果到了那时候,陈氏还能不能跟着高升了?
  如果能,她们必然要动手了。
  如果不能,下一个是谁?
  王爷属意的是谁?
  芙蓉院中,谢庶妃的脸色很不好看。
  正好今日美景去前院了,人不在。
  “庶妃,今日这事,奴婢想着只怕对您是不利的。”书香叹息。
  谢庶妃长长的叹息一声:“我不知道……王爷如此说,是真的还是要保住王妃。”在她看来,陈氏已经是摇摇欲坠了。
  她进府时间不够长,不够了解王爷,毕竟王妃也为王爷生过孩子,难保他们夫妇还有一些感情。
  王爷对王妃的失望她是看在眼里,可皇家的事,谁说得清楚?
  “奴婢想着不像,王妃娘娘实在是性子太软了。这些年,王爷也算是支撑着她了,但是……如今王爷只怕真的不对她抱有希望了。”书香道:“就是您,您如今管着王府的许多事呢。其他人只怕是要盯着您了。”
  谢庶妃点点头,她何尝不知呢。
  “我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往下走。”此时也由不得她退缩。
  “比起她们,我能做的只能是好好管事。”毕竟谢家的人是不会主动帮着宸王上位的。
  她的祖父连太子也没主动帮衬过。
  只是他是太子的外祖父,天然就算在太子那边。
  可如果太子要做什么,祖父肯定也不会支持。
  可两位侧妃的娘家父兄,却都是宸王一党的人。
  她们能实实在在的帮着宸王……
  “没关系,进府之前,我就把后果都想过了。我以庶妃的身份进来却管了事,怎么样都会得罪人,如今这个局面,我已经很满意了。”谢庶妃笑了笑:“剩下的,就该怎么办怎么办吧。”
  桐花院,杨侧妃写了一封信:“派人去给我爹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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