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忙都说不敢不敢,确实不敢。
  近身伺候天子的奴婢们,首先就是要懂得不说话。
  抬辇的是另一个系统,他们没有别的工作,只是伺候陛下出行。
  更是需要闭嘴。
  他们也是严格限制跟别人往来的,当然收入也不菲就是了。
  书房里,宗九被留下来。
  宗九如今也好几个孩子了,比当初在府里的时候胖了不少,看起来像模像样的一个武官。
  李意寻跟他说完了正经事就问:“你府里有宠妾吗?”
  宗九点头:“有。”
  “敢跟你发脾气?”李意寻问。
  宗九嘿嘿一笑:“陛下受气啦?”
  他如今其实已经不大敢这么说话了,偶尔憋不住才说一句。
  李意寻已经不气了,就是纯好奇。
  瞪了一眼宗九,宗九收住笑,却又憋不住笑了一下:“咳咳,臣的宠妾有时候也会发火,臣喜欢就行了。”
  李意寻也笑了:“府里缺什么吗?你那小儿子今年几岁了?”
  “回陛下,府里不缺什么,陛下看顾,臣待遇最好。臣的小儿子今年六岁。”小儿子是庶出的。
  “嗯,六岁,秋天送进来吧,跟老十读书作伴。”李意寻道。
  “是,那臣回去就好好教导他。”宗九心想自家那几个孩子也挺皮,别进宫把十皇子伤着了。
  宗九走后,李意寻也懒得管公事了,也没大事。
  直接起驾往碧霄殿去。
  裴时沅起晚了,吃过饭刚梳妆好呢,人就来了。
  裴时沅正在院子里赏……石榴呢。
  是的,花早没了,这会子石榴都挂上了,不过还小得很。
  “陛下?”裴时沅歪头。
  李意寻哼了一下走过来:“没得看了?”
  “石榴不好看?”裴时沅问。
  李意寻不理她。
  裴时沅就又去看她的凌霄,开的正好呢,火红火红的。
  她摘下来一簇,上头两朵开的好,三朵还是花骨朵,还有两三朵甚至花骨朵还是绿色的。
  裴时沅走到了石桌前,伸手将花戴在了李意寻发冠边。
  李意寻瞪她。
  裴时沅就低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到底是长得好看的人,戴花也是好看的,一点都不突兀。”
  这倒是真话。
  一张美男脸,就不可能因为多了一朵花就丑了。
  男人簪花不算流行,但是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李意寻冷笑:“少给我灌迷魂汤。”
  裴时沅立马变脸:“哦,都是骗你的,其实你丑的不得了。戴花更丑了。”
  李意寻……
  他气笑了,一把把人拉进怀里:“给我乱发火还没收拾你呢。”
  “那你收拾吧,把我打死。”裴时沅凉凉的。
  李意寻捏着她的腰:“见好就收吧。”
  裴时沅看他好几眼后笑道:“那好吧。”
  就此,俩人就算和好了。
  谁也没有再因为孩子这件事多说什么。
  十皇子对昨天的事已经不太在意了,他手肘也不疼了,还没好呢,但是不碰也不疼。
  小孩子恢复起来是飞快的。
  福瑞也暗中询问过,确实就是意外。
  李意寻再偏心,那也不能不把八皇子当孩子。
  也是八皇子倒霉催的,回回都能意外碰到十皇子。
  李意寻正式下旨,大公主的婚事彻底敲定。
  裴家和谢家已经看好了日子,就在今年冬天办喜事。
  主要是谢铮这个年岁,不好再等了。
  六七月天更热,雨水也多,裴时沅出门就少。
  偶尔去请个安,一般时候都在自家殿中。
  七月初三一早,裴时沅起来不多时,程茂就进来回话:“娘娘,月华殿里,何才人怕是不大好了。”
  “怎么说的?”裴时沅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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