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温和,耐心,仁,善,品性高尚。天生的天潢贵胄,大周朝的皇太子。
  可这样一个人,却不被父皇喜欢,即便是太子,也一直受到父皇的打压。
  时至今日,他早已失去了当年的风采,躺在这里,行将就木。
  “别哭了,好好养着康儿,日后我死了,那也是你的一点指望。”太子伸手,艰难的给费氏抹泪。
  “你不要说这话,你死了,我也不活。”费氏哭道。
  “别说傻话,康儿,还有那两个丫头,都要你照顾。”太子又叹气:“可惜我没有机会叫你母仪天下了。”
  “我没有机会了,但是我不能如今就去死,放任这一切。母后被贵妃压制了半辈子,我不能丢下她不管。下一个太子,绝对不能是老八。”
  费氏哭着点头:“不管你想怎么做,费家绝对支持。”
  太子这样的身子,是绝熬不过陛下的了。
  所以他们也不得不改变策略,如果一定要换人,那也该是换亲太子这一派的。
  至少要给谢家费家都留下活路,还有追随太子的那些朝臣们,改换门庭,也不是说改就能改。
  这些事,宸王不知。
  宸王府一如既往的热闹过着日子。
  郑侧妃怀孕后,闭门不出。
  可见最近两次小产,她也是心有余悸。刚处置过细作,不管谁有心思,这个时候怀孕都是最保险的时候了。
  李意寻的无情,后院女人们其实都有数。就算没数的,如今也该有点数了,这个时候要是顶风作案,那确实不明智。
  所以不得不说郑侧妃还是运气好,要是能再度一举得男,那她就有两个儿子了,哪怕长子如今不成了呢。
  王妃小月子结束后,就恢复了正院请安。
  裴时沅坐在那听着她和杨侧妃说话,心里想着王妃也是个妙人,这个时候还能打起精神振作真不容易。
  可这里头又透着些叫我心酸的无奈,唉。
  “今年跟往年不一样,一来咱们刚搬家,还不曾在王府里过冬。二来今年几位妹妹都是新来的。这阵子我病着,也顾不上你们,各处用度可还足?”陈氏与杨侧妃说完话就问众人。
  郑侧妃没来,杨侧妃先回答:“多谢王妃,我不缺什么。”她确实不缺什么,毕竟养着孩子呢。
  “那就好,贺氏你呢?”
  贺庶妃忙回答:“有您照顾着,妾也不缺什么。”
  这阵子贺庶妃比较失意,不管上回的事她是顺水推舟还是有意为之,都算是触了李意寻的霉头,李意寻最近不肯见她。
  既如此,她也不好说自己缺什么不缺什么。
  裴时沅主动回答:“妾也不缺什么,多谢王妃关心了。”
  “你住的远了些,有什么事就叫人来跟我说。”陈氏笑道。
  裴时沅应了。
  既然要问,也要都问了才好,于是她又问侍妾们。
  卢氏先回答:“王妃,我那炭火不足,偏院本就偏,冷得很。”她很是委屈:“我……我小产后,身子一直就不好,实在是不够用。”
  “如今你与我们一样,都是侍妾,再不能像过去一样。若是烧不热整个屋子,就烧小一点的屋子才是。”卫氏道。
  确实,侍妾们住的都不大,其实也不存在不够用。
  但是明摆着被王爷嫌弃的人,只怕难免被克扣。
  “既然不够,我回头叫人看看给你补一些,但是规矩在这里,该有多少就是多少,给你补了,其他人也要补。”陈氏道。
  卢氏赶紧点头,能补一点就行,她如今畏寒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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