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看在贤妃生了那么多个孩子的份上,李意寻也该去安抚一二。
  何况贤妃从潜邸就伺候李意寻,即便他对她没了别的感情,至少贤妃还是与别人不一样。
  可对于贤妃本人来说,她必须排在皇后之后,再排在身份特殊的宸德妃之后。
  而且,陛下是在宸德妃那两日后,才来安抚她。
  她的内心怎么会好受?
  什么都没错,可当事人受着丧子之痛的煎熬,还能想通多少?
  可贤妃毕竟还等到了陛下的安抚,想想去年的徐修仪,她丧子后是什么时候见的陛下?
  李意寻是个无情的人,你指望他来体会你如何伤心,他做不到。
  他能知道孩子不好不是你的错,就已经不错了。
  贤妃这一点还是明白的,所以她尽量不在皇帝跟前表示自己多伤痛。
  或许她能笑着迎接陛下,反倒能叫陛下心里多惦念一分。
  牡丹开的时候,皇后在牡丹台摆宴。
  宴请的是京城中的贵妇们。
  皇后以前,很少做这些事,但是七皇子大了,她肯定不能一直沉寂。
  外头立太子的声势大了,她肯定是要为自己的儿子张目。
  而且还有一件事,那就是恭敬太子的三个女儿们,长女荣华郡主已经十九岁,再留也着实不像话了。
  之前,皇后不好提起她,太后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也不记得。
  至于陛下,他肯定记不住这个侄女到底多大,一年四季也见不着。
  最后还是皇后提的,要说感情,那是一点也没有。
  恭敬太子的女儿,跟她真不算什么亲,要说血脉,人家正经是李氏皇族的女孩子。
  主要是一直这么耽搁,耽搁过了二十岁,外头怎么说呢?
  皇后其实也看的出来,陛下可没有故意耽误她们的意思。
  所以这一次,荣华郡主,锦华郡主,都要成婚。
  至于芳华郡主还小,今年十四,还能留个几年。
  皇后邀请了不少宗室里的女眷,在京城的公主们也都来了。
  裴家如今的地位,家里的老夫人和夫人自然也都来了。
  裴时沅打扮好,就直奔牡丹台。
  一去了就有不少人给她请安,裴时沅给皇后请安,又给宗室里几位老王妃行礼。
  对方自然不敢受她的礼,都赶紧避开。
  “瞧,她一来,牡丹也没颜色了。”贤妃笑着打趣。
  她如今看起来好了很多,她是聪明人,丧子的伤痛都会压在心里,不会面上时刻愁苦。
  “人比花娇人比花娇,以前也只是听,如今是看见了。”皇后也笑道。
  “都这么夸我呢,公主郡主都是小姑娘,不比我好看?”裴时沅笑着坐下。
  “她们是花骨朵,跟你不一样。”贤妃道。
  “哦,这我听懂了,你笑话我老了是吧?”
  贤妃哎哟了一声:“我比你大多少岁?你要老了,那我还怎么说?”
  众人都笑,贵妇们都夸赞娘娘们。
  皇后选的日子,也正是皇子公主们不念书的日子。
  皇后说长辈们都来了,叫皇子公主都来请个安再去玩儿。
  于是,二皇子带着众人一并来给宗室里的老王妃们请安。
  陛下这些儿女们样貌是都不错,就算有的长得没有那么好看,也绝没有一个不好看的。
  这一堆孩子里,裴时沅那混世魔王自然也在。
  不过到底是大了一点,这种场合下,还不至于太疯。
  只是他一定要越出来叫一声娘,然后又叫一声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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