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叫人出去买的,说是瞧着罐子精致,以前只见过用葫芦做罐子的,头回见竹子做的,特地带了给弟弟妹妹们玩。因为不够每个人都有,所以就给了五皇子,七皇子,八皇子,还有咱们十皇子,以及五公主。他自个儿也没留下一个。”金宝道。
  裴时沅挑眉:“东西你检查过?”
  “是,奴婢检查了,五公主的奴婢也看了,确实也没什么问题。”这毕竟是个装活物的罐子,真要有毒什么的,那蛐蛐儿也活不成。
  “那就叫他玩。”
  金宝哎了一声就把那蛐蛐儿罐子放在廊下了。
  几个奴婢还盯着,别叫雪球真给吃了。
  雪球倒是不吃,但是有活物它就想玩。
  李意寻过来的时候,就瞧见自家小儿子撅着屁股正在看蛐蛐儿,旁边蹲着个大黑猫,哥俩一起看。
  雪球伸出爪子扒拉一下,十皇子还把它的爪子压住。
  李意寻从后头一把就把儿子抄起来举起来:“臭小子你做啥呢么呢?”
  “啊啊啊啊!父皇!”十皇子吓一跳忽然回神又开始笑:“父皇你吓我!”
  李意寻把他放地上:“玩儿什么呢?”
  “蛐蛐儿啊!”他又把二皇子给他蛐蛐儿这事儿说了。
  结尾语是:“二哥是个好人!”
  这么丁点大的孩子,谁给他东西当然是好人了。
  他是皇子,二皇子要是给的什么珍贵的东西,那他还真不可能稀罕。
  但是蛐蛐儿这种玩儿东西,他就很稀罕。
  李意寻拍了一下儿子后脑勺:“傻玩意儿,玩去吧,记得别拿去你娘跟前,她怕这个。吓着她回头揍你我不管啊。”
  十皇子点头:“嗯!”
  李意寻看了几眼,走的时候还顺便摸了一把黑猫。
  雪球嫌弃的拍开。
  李意寻进去就见裴时沅刚站起来:“饿了,今日早些摆膳吧。”
  “嗯。”李意寻坐下:“你倒是叫菽儿玩这些?”
  “什么?蛐蛐儿啊?”裴时沅伸展了一下胳膊:“这怎么不能玩?”
  “你不怕他移了性情?”李意寻挑眉问。
  “一只蛐蛐儿就能移了性情?说实话,那是你我这做爹娘的没用。”裴时沅不在意:“他生在皇家,天生衣食无忧,如今不许他玩,日后他大了也会想法子玩。倒不如小时候他叫他玩个够。”
  “你倒想得开。”李意寻哼了一下。
  “那你去,给你儿子蛐蛐儿捏死,罐子踹碎,跟他说再敢玩就抽他。”裴时沅白了李意寻一眼。
  李意寻哈哈大笑起来:“老子说过这话?老子不许他玩了?”
  “那你说个屁?朝中没事了?天下老百姓都吃饱喝足了?看把你这个皇帝闲的。”裴时沅恶狠狠瞪他一眼。
  李意寻笑的止不住,外头的十皇子已经好奇的跑进来追问父皇笑什么了。
  李意寻一手揽住小儿子一手指着裴时沅:“你这个破嘴。”
  裴时沅看十皇子:“玩不玩了,不玩就去洗手,一会用膳了。今儿跟着你奶娘吃吧。”
  主要是裴时沅叫人做了些油大的东西,她不想叫十皇子吃。
  小孩子吃的太油腻了不好消化。
  十皇子倒是不执着非得跟着爹娘吃,于是哦了一下就跑出去了。
  他还要玩一会的。
  儿子跑出去了,李意寻才道:“新人可都进宫了,你再给老子张牙舞爪的,小心失宠啊。”
  裴时沅啧了一声,忽然把后头的一个花瓶抱起来:“你说我要把这玩意儿砸你脑门上……”
  李意寻吓一跳,蹭一下站起来:“裴氏!”
  月嫦和景秀也吓一跳,景秀忙过来抓住裴时沅的手:“娘娘,这可使不得。”
  天爷,他们碧霄殿,可有多少时候没这么受惊吓了。
  裴时沅笑了:“逗你们的,这玩意有点大,丢不过去的。”
  李意寻皱眉:“你真是个混账东西。”他走过来把花瓶抢过来放下,捏了一把裴时沅的腰:“还有你不敢做的事?”
  裴时沅伸手在李意寻脸上乱捏:“那你能不能不说那没营养的屁话?”
  李意寻失笑,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摆膳吧。”
  裴时沅还是又赏了他一个白眼。
  李意寻去更衣的时候,又看了一眼那花瓶。
  这女人发疯的时候,他是真不怀疑她敢给自己来这么一下。
  晚上,十皇子的蛐蛐儿挂外头,隔一会就叫唤。
  十皇子听着,就一直不睡觉,一直问奶娘问题。
  奶娘困得实在是不行了,就哄着他快睡吧,折腾的比平时晚了半个多时辰,这才睡了。
  雪球也一直蹲在外头盯着那蛐蛐儿,可惜上不去。
  正殿内室里,李意寻从裴时沅身上下来叹口气,整个人摊平在榻上。
  裴时沅叫人进来伺候洗漱,着实不早了。
  外头的蛐蛐儿叫的欢,也挡不住她的睡意,她是怕腿多的,不过这叫声她倒也不嫌弃,反倒是李意寻皱眉好几次。
  大概这要不是他儿子喜欢,他真能叫人把那蛐蛐儿捏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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