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配看向沮授,神色阴沉的说道。
  “不可。”
  沮授摇了摇头。
  “为何?”
  审配眉头微皱,不解的问道。
  “主公虽为一代雄主,但其性少了些决断。”
  “若将此事现在告知主公,主公必将询问田丰、许攸、郭图之辈。”
  “三个人三张嘴,所言之策必定不同,田丰主战、郭图主退,许攸若是再在其中搅合,主公必将陷入两难之境。”
  “最后北方战事前功尽弃是小,折损兵马,损兵折将才是最难以接受的。”
  沮授摇了摇头,叹息道。
  作为袁绍麾下能力最为全面,也是最为拔尖的一个人。
  沮授对自家主子的性格摸得透透的。
  这也是为何,袁绍麾下谋士那么多,袁绍总是亲近这个疏远那个的,沮授却始终能够被袁绍所倚重。
  至于后期被罢兵权,更多的是世族党派之争的结果。
  在田丰先一步失宠的情况下,有郭图这个内战幻神在,沮授再怎么强,也斗不过颖川派。
  “可若是邺城有失,又当如何?”
  审配缓缓点头,却又有些犹豫。
  他虽然品行不错,为人正直,但是能力上要逊色于沮授颇多。
  因此,他对冀州如今的形势看的不是很透彻。
  “邺城有一万兵马,城内粮草无数,岂能有失?”
  沮授皱了皱眉,反问道。
  “也对。”
  “那就按你说的办吧。”
  “我去城墙巡视一番,看看文将军他们回来没有。
  闻言,审配点头附和,旋即动身离去。
  回头看着审配的背影,沮授一时间又有些无奈。
  冀州才刚刚坐稳,内部党派争斗就极为严重,再加上公孙瓒、董家的合力进攻,此难过去则龙飞九天,若过不去,袁绍怕是会一蹶不振。
  而最让沮授担心的,还是内部不和的问题。
  袁绍虽然势大,号称谋士如云,猛将如雨。
  可林子大了什么乱七八糟的鸟自然也就多了起来。
  有人的地方就有斗争,继承人的问题,以及冀州世家与颍川世家的暗暗较劲,都会在关键时刻成为要命的东西。
  “只希望,主公能够安然度过此难。”
  沮授叹了口气,无奈的坐回位置上。
  邺城城头,审配来到城墙上,巡查着城墙的守备问题。
  所幸邺城乃是州治所在,一应军事器械、辎重、粮草都十分的充足。
  “尔等要好生戒备。”
  “所有进出城门之人,必要仔细盘查,若有异样,立刻将其扣押。”
  审配对着焦触、张南二将吩咐道。
  “别驾放心,吾等必定会把守好城门。”
  二将恭敬地拱手应声。
  “嗯,其实也无妨,等文、韩二位将军回来,自然也就无虞了。”
  审配抚了抚胡须,点头说道。
  “...”
  焦触、张南二将眼角微微抽搐。
  如果不是碍于对方身份高,他们两个绝对会开骂的。
  你特么都没准备用我们,那还在说J8呢?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很快就要成为领兵大将了。
  呸,下头!
  不多时,城外视野的尽头,袁军的旗帜缓缓靠近。
  “军容整齐,撤退有据。”
  “看来,此战胜了。”
  审配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轻声道。
  大军撤回,城门外焦触已经提前驱散百姓,为大军让路。
  文丑神色阴沉不定的骑马在最前方,进入城池后,就见到了等待已久的审配。
  “文将军,此战可是胜了?”
  审配看向文丑,询问道。
  “不好说。”
  “眼下人多口杂,咱们到城上再说吧。”
  文丑神色阴沉,摇了摇头道。
  闻言,审配心里咯噔一声。
  难道说败了?
  不能够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