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从那天以后,江曼明显急了。
  她开始频繁进出宋临川的书房。
  我在宋临川书房的绿植旁,装了一个针孔摄像头。
  摄像头是律师朋友送来的。
  她听完我的描述,只问了一句:“你确定要查到底?”
  我说:“确定。”
  她提醒我:“如果查出的问题不只是出轨,你就不能心软。”
  我笑了笑。
  “我已经没有心了。”
  当晚,摄像头拍到江曼趁宋临川洗澡时,打开他书桌抽屉。
  她翻出一串钥匙,又去碰保险柜。
  肚子里的小奶音隔着监控收音,竟然也被录了进去。
  【妈妈好笨哦,密码是宋叔叔生日。赵叔叔早就说过啦。】
  我反复播放了三遍。
  那声音真实地留在视频里,不是幻听。
  江曼输入密码,打开保险柜。
  她在里面翻找几分钟,拿走一个红色印章盒。
  第二天,宋家老宅有家宴。
  周慧兰叫了不少亲戚。
  饭桌上,她当众握着江曼的手。
  “等曼曼把孩子生下来,要是男孩,我们宋家就大办喜事。”
  亲戚们笑着附和。
  “临川有福气啊。”
  “沈念,你也别太想不开,女人生不了孩子,是得认命。”
  我坐在角落,平静地喝汤。
  江曼低头做羞涩状,桌下却在发消息。
  我手机亮了一下。
  律师发来实时截取到的信息同步。
  江曼发给备注“赵哥”的人:
  “东西到手了,明天老地方见。”
  对方回:
  “别慌,转完账我带你走。”
  我抬眸看了江曼一眼。
  她正好也看我,眼底藏着挑衅。
  【妈妈又骗人啦,她说喜欢宋叔叔,其实她最怕宋叔叔碰她。】
  【赵叔叔说,男人都蠢,给点眼泪就信。】
  我差点笑出声。
  第二天上午,江曼说要去医院产检。
  周慧兰立刻安排司机送她。
  我提前开车跟在后面。
  车没有去医院,而是停在一家偏僻咖啡厅。
  江曼下车后,司机赵成也从驾驶座下来。
  两人进了包厢。
  我坐在斜对面,用包挡住手机摄像头。
  赵成摘下帽子,一把抱住江曼。
  “吓死我了,宋家那老女人没怀疑吧?”
  江曼靠在他怀里。
  “没有。她现在把我当祖宗供着。”
  赵成冷笑。
  “等钱到手,你就不用再伺候那一家子了。”
  江曼从包里拿出红色盒子。
  赵成打开看了一眼,眼睛都亮了。
  “财务章。”
  【赵叔叔抱妈妈了,可是我好像不喜欢他的味道。】
  【他总让妈妈叫他爸爸,可我听着怪怪的。】
  我眯了眯眼。
  怪怪的?
  这孩子的心声,似乎比我想象中知道得更多,也更混乱。
  我把视频发给律师。
  律师很快回:“可以收网,但建议再等他们动账。”
  我回:“我也是这么想的。”
  下午,我查了赵成的资料。
  三年前入职宋氏,职位是司机。
  推荐人是江曼。
  江曼租房合同上的紧急联系人是赵成。
  而宋临川,像个自以为掌控全局的笑话,被他们玩弄在股掌之间。
  第三天上午,银行经理给我打来电话。
  他是我大学同学,声音压得很低。
  “沈念,有人拿宋氏财务章和授权文件,要转八百万到个人账户。手续看着齐,但我觉得不对。”
  “账户名?”
  “赵成。”
  我站在窗边,看着楼下江曼坐进宋家车里。
  “正常办理。”
  同学愣住:“你确定?”
  “确定。流水、监控、签字材料,全部同步给我。”
  他说:“明白。”
  我挂断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