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令薇高一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但她很会忍。
  在没有找到亲生父母之前,她一直没有跟我爸妈撕破脸。
  她继续心安理得地享受我爸妈的付出。
  每周生活费三千。
  周末还要另外要钱和同学逛街。
  她过生日看上一条十三万的裙子。
  我爸妈拿不出那么多钱,她就当着全村人的面割腕,说我爸妈虐待她,对她一点都不好。
  最后我爸妈借遍亲朋好友,才凑够买裙子的钱。
  阮令薇得寸进尺,要的东西越来越贵。
  因为她,我爸摔下田埂没钱看病,瘸了一条腿。
  又因为她,我妈去不正规的小诊所卖血,硬生生把身体拖垮。
  我越看越气愤。
  阮令薇怎么敢的!
  我在楼梯间待了很久才回病房。
  推门进去,我的脸色霎时冷下来。
  阮令薇和宋时远来了。
  我快步走进去,厉声让他们两个滚。
  阮令薇的眼泪说掉就掉。
  “秦知雨,虽然你爸妈对我很差,但我毕竟叫了他们二十五年爸妈,我听说他们住院,来看看他们怎么了而已,你为什么要这么凶?”
  宋时远心疼坏了,立马将阮令薇护到身后。
  “秦知雨,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还真是满嘴谎言,你不是说你爸妈出车祸命悬一线吗?我看他们什么事都没有。”
  我不想跟宋时远吵,指着门的方向。
  “宋先生,阮小姐,你们放过我行不行?我错了,我保证以后都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
  宋时远难以置信,声音陡然拔高:“你叫我什么?”
  我一字一顿:“宋先生。”
  宋时远想说什么,阮令薇挽上他的手臂,娇声说:
  “时远哥哥,秦知雨不欢迎我们,我们还是不要碍她的眼了。”
  宋时远被阮令薇拽出病房。
  确认爸妈没事,我悬到嗓子眼的心才落回原位。
  晚上我就给爸妈办理了出院。
  包了个车,连夜回了乡下。
  凌晨三点,阮家起了大火。
  大火扑灭后,村民们抬出三具烧得焦黑的尸体。
  早上八点,阮家的一个表亲赶来处理一家三口的后事。
  尸体被拉到镇上的殡仪馆火化。
  葬礼结束的第三天,一个穿着燕尾服的中年男人来了村里。
  他跟蹲在村口逗蚂蚁的几个孩子打听阮家怎么走。
  那几个孩子警惕地看着他,问他是谁。
  他说他是京城宋家的管家,来找秦知雨。
  最大的那个孩子说:“死了。”
  管家不明所以:“什么死了?”
  另一个孩子接话:“秦知雨死了,阮家人全部死了。”
  管家微笑:“是不是秦知雨教你们这么说的?”
  几个孩子摇头。
  见管家不信,他们把管家带去看三座新坟。
  管家站在坟前,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他拿出手机拨通宋时远的电话。
  “先生,秦小姐……”
  “见到她了?告诉她,只要她听话懂事,我和令薇结婚后,可以把她养在外面,前提是她不要闹到令薇的面前。”
  “算了,你把电话给她,我亲自跟她说。”
  “知雨,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不可能说散就散,我知道你离不开我,我也是。你乖点,孩子和婚姻,算我替你给令薇的补偿。”
  可回答宋时远的,只有风声。
  宋时远耐心告罄:“秦知雨,说话!”
  管家嗓音哆嗦:“先生,秦小姐……秦小姐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