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逢喜事精神爽,儿子病好了,黄忠也是心情大好,脸上再无往日的哀愁。
  “所以,兄长此番前来,是为了你那主公当说客?”
  “可是董贼为世人唾骂,我李通大好男儿,岂能从贼?”
  李通眉头微皱,有些不悦地说道。
  董家的名声不可谓不臭。
  不仅仅是世家宣传的效果,同时也有董卓以及西凉军自己作出来的。
  哪怕是一个山贼头子,都知道董家人干的那些破事。
  名声太臭了!
  大家虽然都是贼,但是这个山贼是真的瞧不起董贼。
  “唉。”
  “文达,事情不能只听他人之言。”
  “董卓作恶多端,但是我观吾主心性并不坏。”
  “若真是恶毒之辈,我伤了他的部下,他又为何不害我姓名?”
  黄忠叹了口气,只能从董裕那里着手。
  毕竟从开始到现在,董裕的表现虽然有些傲气,但却并无坏心眼子。
  “有其父,必有其子。”
  “不提他了,先说说我的事吧。”
  “兄长,我有一件大事,若成,可占据一县之地。”
  “届时我们便可坐看风云起,仔细观察中原这些诸侯的行事作风。”
  “到时凭借我们手中的力量,投效一方明主,建功立业,岂不美哉?”
  李通摆了摆手,显然不太愿意继续这个话题,反而谈起了自己的图谋。
  “文达...”
  “兄长!”
  “朗陵县令周直,鱼肉百姓,其治下百姓苦其久矣。”
  “我准备率众翻山,计取汝南朗陵。”
  “兄长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黄忠刚想说些什么,李通就兴奋的说起了自己的图谋。
  “此事恕我无法相助。”
  “贤弟,不如你先随我下山见上一见,再做决定也不迟。”
  黄忠叹息着拒绝了李通的邀请,再次劝说道。
  “兄长!”
  “哎呀!”
  李通一拳砸在案几上,恼怒地叹了口气。
  “文达,你若实在不愿,便...唉,便速速离去,这中阳山不能待了。”
  黄忠看着李通,不禁无奈的提醒了一句。
  作为夹在两者之间的人,一面是大恩一面是友谊,黄忠也只能提醒到此了。
  毕竟李通的这些山贼对于董裕而言并无太大作用。
  而若是不告诉李通,对自己一片赤诚的兄弟,很有可能会死在此处。
  这是黄忠不愿看到的一幕。
  “他可是要攻打我中阳山?”
  “不对啊,董贼所在远隔千里之遥,怎能跨过南阳攻打我中阳山?”
  李通立刻猜到了什么,但又有些不解。
  这董卓的儿子是有病吗?
  闲着没事干跑到荆州来打我一个山贼头子。
  “此事说来话长,我就不跟你多说了。”
  “你若不愿,我也不强迫你,我这边下山回禀吾主吧。”
  黄忠不愿再多做解释,拱了拱手便要离开。
  “兄长且慢。”
  “你回去该如何回应?”
  “你初投于他,又承了他的恩情,此番回去觉无法交差。”
  “罢了,我跟你去,我倒要见识见识董贼的儿子究竟有什么本事。”
  “若他能胜我手中之刀,投了他又何妨!”
  李通看着黄忠的身影,赶忙将其叫住。
  对兄弟,黄忠甘愿回去受罚,甚至还要顶着泄露军情的风险。
  同样的,李通自然不愿让黄忠回去受罚。
  可以说,义气在这个古代是真的可以两肋插刀,而非后世那般人心凉薄,借个钱最后搞得反目成仇。
  “文达!”
  “兄长,不必多言,我李万亿绝不是那种让兄弟为难的人。”
  二人互相对视,跨越十岁的友情在此刻基情满满。
  下山之后,二人共乘一骑,可怜的赤碳火龙驹,承受了这个年龄不该承受的重量。
  这也幸亏是宝马良驹,否则都得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马蹄嗒嗒作响,黄村闪亮登场。
  “我跟你说啊,我不仅比你父亲武艺好,还有一个天下无敌的宝贝。”
  董裕脸上带着笑意,隐晦地讲着荤段子。
  “什么宝贝呀?”
  “董大哥你说嘛!~”
  黄舞蝶双手拽着董裕的手臂,撒着娇道。
  门口黄忠看着和董裕交谈颇为开心的女儿,不禁露出了一丝笑意。
  好啊,双喜临门!
  “主公!”
  黄忠将马牵来,对着董裕拱了拱手。
  “父亲。”
  黄舞蝶见到黄忠回来,赶忙与董裕拉开了一点距离。
  “汉升回来了。”
  “这位便是通天寨寨主李通了吧?”
  董裕笑着托起黄忠的手臂,目光看向他身后的李通。
  “没错,我就是李通,李文达。”
  李通扬着头,傲气的看着董裕。
  李通看对方的模样,倒与自己年纪相仿,甚至可能比自己还要小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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