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文魁,武圣,酒中仙!全文免费阅读 > 第22章 想要大夏繁荣昌盛
  第22章想要……大夏繁荣昌盛
  推开门,沈醉脚步一顿。
  手已经先一步摸到了腰间的刀柄。
  他屏住呼吸,目光在屋里迅速扫了一圈——没有被翻动的痕迹,没有陌生的气息,他藏在墙角瓦罐底下的那包料,也还原样搁着。
  他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随即,又愣住了。
  那副咯吱作响的旧铺板不见了,换成了一张干净的竹榻。榻上铺着新编的草席,叠着一床浆洗得发白的薄被——虽然旧,却洗得干干净净,还带着一股日头晒过的味道。
  枕边搁着一只粗陶小罐,里头插着两枝新折的桂花,细细密密的金黄碎花,在灯下泛着温润的光。
  而在床榻对面,靠墙还新搭了一张小床,用两条长凳架着一块旧门板,铺着一床半旧的薄褥。
  屋里还是那间屋。
  可哪哪儿都不一样了。
  春桃就站在那里,手里端着一只木盆,热气从盆里袅袅升起来。
  见沈醉进来,她微微低首,声音轻软:“公子回来了。水打好了,您泡泡脚,解解乏。”
  沈醉怔了一瞬,随即点点头:“哦……有劳。”
  他坐到了床沿上,春桃便十分自然地蹲下身来,替她脱了靴袜,将一双脚浸入微烫的热水之中。
  她的手劲儿适中,水温正好,一丝热气顺着脚底沿着小腿慢慢游上来,倒确实让人浑身松快了不少。
  沈醉靠在床头,后背抵着墙,目光看着她在灯影下弯着的脖颈和柔顺的发丝,忽然有些不太自在。
  “春桃。”
  “嗯?”
  “你……天不早,你去睡吧。”
  春桃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她抬起头,一双杏眼在烛光里带着一点碎碎的光:“公子,妈妈留我下来的时候说了,让春桃好好伺候您。春桃既然留下来,往后……春桃就是您的人了。”
  沈醉后背微微绷紧。这句话说得太明白了。
  他沉默了一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而随意:“我今日有些累了,你先歇吧。”
  春桃的手停了。
  她没有起身,却缓缓抬起头,眼眶一点一点地泛红,声音带着一丝发颤:“公子……是嫌弃春桃吗?是嫌弃春桃出身那种地方,觉得春桃身上不干净?”
  沈醉看着那双含泪的眼睛,心里仿佛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但他还是摇头:“我没这个意思。”
  “那公子为何不肯让春桃留下?”春桃的声音带了哭腔,她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低声说道:“公子,春桃至今……还是处子之身。”
  沈醉不说话了。
  他当然记得穿越过来第一眼看到春桃时的画面,那“大仙桃”晃眼得很。
  他实在难以把这个词和“处子之身”对在一起。
  春桃见他不信,眼泪“啪嗒”一下就掉下来了,落在水盆里,溅起一小圈细碎的涟漪。
  她又气又急,带着哭音道:“那一夜……公子你睡得深沉,你当真不知道吗?你压根就没碰过奴家!”
  沈醉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记忆里那些模模糊糊的片段,此刻像退潮后裸露出来的礁石一样,一点一点地显出了轮廓。
  他仔细回想穿越初醒那一夜的种种细节,确实……似乎……自己确实只知道身边多了个人,但并没有实际的记忆。
  “那、那你……”沈醉有些结巴,话到嘴边又改了口,他沉默了好一阵,才小声问道:“你是怎么进怡红院的?”
  就是这一句话,仿佛打开了一道闸。
  春桃的眼泪一下子更加汹涌,她低着头,一边给沈醉揉着脚,一边断断续续地诉说起来。
  自幼没了爹娘,被叔叔婶婶卖给了人牙子,倒过几回手。
  她记不清自己是几岁进的青楼,只记得刚入怡红院时挨的打,院子里姑娘们冬天忍着寒气穿着薄衫站在门前揽客的样子。
  老鸨见她生得水灵,便请了教习嬷嬷,教她唱曲、跳舞、梳妆打扮、说话的本事,教她如何取悦男人……
  她讲得很碎,很低,像屋檐下的秋雨,点点滴滴地落。
  沈醉心里越觉得不是滋味。
  这世上,有人生于豪门长于锦绣,有人却从记事起就在泥里打滚,连自己明天会不会被卖去哪里,都不知道。
  “春桃。”他忽然开口。
  “嗯?”她抬起头来,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沈醉看着她,认真地说了句:“往后不会再有人卖你了。”
  春桃怔住。
  那两行泪唰地又下来了,她低下头,使劲用手背抹了一把脸,声音闷闷的:“公子又说胡话,春桃是妈妈的丫头,妈妈要卖春桃,公子拦得住?”
  沈醉笑了笑,没说话,却伸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拍了拍。
  不过,沈醉还是没有彻底新人春桃,初来乍到这一世,他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沈醉轻拍拿一下,仿佛把春桃所有的委屈都拍了出来,她伏在他膝边,低声哭了好一阵,才慢慢止住。
  她拿袖子擦了擦脸,又端起木盆,起身换了一盆热水,回来重新给沈醉揉了揉脚,然后顺着脚踝一路揉到小腿。
  烛火摇曳,厢房里的气氛不知不觉静了下来。
  春桃的指尖带着一点少女独有的温热,一下、一下,从脚踝按到膝窝,手法竟是极好的,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地揉开了他酸乏的筋骨。
  第22章想要……大夏繁荣昌盛
  沈醉被她按得脑子都有些昏沉。
  春桃察觉到他放松下来,指尖微微一顿,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公子……想要……奴家吗?”
  沈醉闭着眼,他不敢彻底相信春桃,咂咂嘴,顺势打趣了一句:“我,想要……大夏繁荣昌盛。”
  春桃的手指僵住了。
  她咬了咬唇,不死心,又低低地问:“那公子……想看……吗?”
  沈醉眼睛都没睁,继续打趣:“想看……想看大夏的大好河山。”
  春桃的脸涨得通红,心里那个气啊,可又不好发作。
  她强忍着,又不死心地补了一句:“公子,你……收……我吗?”
  沈醉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索性继续打趣道:“收……愿大夏早日对大匈……收复失地。”
  春桃:“……”
  她深吸一口气,最后咬着牙,几乎是贴着他耳朵问:“那公子,想做……吗?”
  沈醉翻了个身,嘴角一弯,说道:“想做……想做一名……对大夏有用的年轻人……”
  春桃“腾”地站起来,一张俏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气,端着那盆洗脚水差点没兜头浇下去。
  可她到底还是忍住了,站在床边看着沈醉那张睡得坦然的脸,用力跺了好几下脚,气哼哼地嘟囔了一句:“你是不是男人?”
  但,沈醉已经没声了,均匀的呼吸声在夜里格外清晰,这一天,他真累了!
  春桃站在原地生了好一会儿闷气,最终还是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她弯下腰,把沈醉的脚轻轻挪到床上,替他盖好薄被,又重新把那盆水端出去倒了。
  等她收拾完回来,看着沈醉那张安稳的睡颜,站在门边看了一会儿,忽然又觉得没那么气了,反倒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人……真……真坏!”
  那个“坏”字出口,如同蚊子振翅般轻不可闻。
  她轻手轻脚地回到自己那张小床前,躺下来,在黑暗里瞪着天花板,瞪了很久,才翻了个身,终于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天刚亮,沈醉是被门外轰隆轰隆的动静吵醒的。
  他翻身坐起来,揉着惺忪睡眼走出铺面,刚拆下门口第一块木板,就愣住了。
  门外——黑压压的全是人。
  打从万事可乐铺子的门口,沿着南城大街一路排出去,至少排出二三十丈远。
  有穿着绸衫摇着折扇的公子哥儿,有穿着短褐抱着胳膊的闲汉,有小媳妇牵着孩子踮脚张望,还有挎着篮子的大娘在队伍里探头探脑。
  人人脸上都带着兴奋雀跃的表情,像赶庙会一样热闹,队伍里此起彼伏的都在问同样一句话:“还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