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谁不知道,「伴声」的创作者出现了几轮停更潮。
优秀创作者纷纷转移。
仅这一个月,我就签约了上千名来自伴声的创作者。
陆淮序现在找我,无疑是想借着与我重修旧好的契机起死回生。
求人就该有求人的态度。
他至今都还觉得我不过是一时生气,才与他分开。
我迟早会和他复婚。
若不是他从骨子里拿我当附属于他的娇妻,苏眉又哪里有机会。
“陆淮序,我的广播剧不适合你的娇妻平台。”
“你的「伴声」,早该关门了。”
我抬手让人送客。
陆淮序不肯离开,走到门口还回头看我:
“露露,真就不能再合作一次吗?”
“你的作品多一个渠道,你也可以赚到更多,我这样做也是为你着想。”
我冷哼出声:
“真为我着想,就别再与我见面了。”
“我不想与你有任何瓜葛。”
陆淮序站在门外,叹了口气:
“好吧。”
没过多久,如我预料的那样,陆淮序的「伴声」倒闭了。
他反倒一下清闲起来。
每天变着花样给我送饭。
我让前台把他拦在公司外面,他就在我下班路上等我。
“露露,我只是想补偿你。”
“从前我工作忙,没有时间陪你,现在我有时间了。”
“你想过纪念日,我可以陪你去餐厅过。想看电影,我也可以陪你一起看。”
“等你彻底治好眼睛后,就算想参加沙地徒步挑战赛,我也陪你。”
我没给他好脸色:
“已经有人陪我了。”
一辆豪车疾驰而来,稳稳停在我面前。
顾奕声抱着一大束玫瑰,朝我缓缓走来。
我接过玫瑰,给了他一个拥抱。
“陆淮序,我要结婚了,请你以后不要再纠缠我。”
我在自己的故事里提到过顾奕声。
陆淮序对他并不陌生。
只是那时候,他还是我搭档的弟弟。
谁都看得出来,我与顾家的那份情谊有多重。
多年之后,我在茫然无措的时候与他重逢,任谁都希望我与他能走到一起。
起初,我还十分迟疑。
只因我与陆淮序结婚之初,也是相爱的。
可感情还是抵挡不住时间的磋磨。
顾奕声一直等着我,同意我做他的同事,给我股份,给我权限,拿我当最信任的合伙人。
我感受到了他的真心,也终于做出决定。
自那之后,我再也没见到陆淮序。
听人说他彻底告别了老本行,把家底拿出来重新创业。
却因为隔行如隔山,没多久就赔光了。
我突然觉得,如果当年「伴声」没有遇到我与希音的作品,恐怕陆淮序连家底都攒不下来。
不管如何,他的事与我早无关了。
又到一年国庆,礼花在天空绽放。
我披上婚纱,在朋友和粉丝们的祝福下,与顾奕声走到一起。
当顾奕声把戒指戴到我的无名指,一滴泪顺着脸颊滑落。
久违的泪水又回来了。
“露露,你的眼睛恢复了。”
我连连点头:“嗯。”
婚礼还没结束,顾奕声就拉着我去医院复查:
“婚礼再重要,也没有你的眼睛重要。”
我们一路跑到眼科,科室的大夫都是一愣。
“我们来复查。”
这一次,裂隙灯光照过来的时候,我牢牢攥着顾奕声的手。
我再也不用独自一人对抗未知恐惧了。
医生说,我的眼睛恢复正常。
今后,既不会随时流泪,也不会不流泪。
我激动落泪。
从前因为爱流泪而遭到嘲讽和冷遇的画面一一在脑海中闪过。
那场追思会上,被指责冷血的场景,也再次浮现。
可现在,我再也不必为这些担心了。
背负了近三十年的负担,终于卸下。
走出医院的时候,我看到顾奕声发的九宫格照片。
是我与他在婚礼上的样子。
每一张照片上,都洋溢着我幸福的微笑。
婚后第二天,我和顾奕声并没有着急去度蜜月。
我们一起来到顾希音的墓前。
我突然觉得,自己能得到现在的幸福,全是希音赐予的。
是她主动站出来为我抗争,才拉进我们的关系。
是她主动邀请我去家里住,才会让我认识奕声。
还是她,主动与我合作,才能让我们的《软肋和铠甲》成为经典,让我成为众人心中耳熟能详的配音演员。
哪怕在前一次婚姻走进最低谷的时候,也是她临终前那句“要勇敢”,让我变得不再懦弱。
“希音,你放心,今后我会活出双份的幸福。”
话音刚落,一阵风吹来。
远处的树叶发出簌簌声,像极了希音的回应。
婚后第三天,我和顾奕声重回沙地古镇。
巧得很,当地又在举办沙地徒步挑战赛。
我果断报名,直冲赛场。
风沙吹来,我没有畏惧,拉着顾奕声踏上征程。
这一次,不管是挑战赛,还是人生旅程,我们都要一起携手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