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存过后，黎珩靠在床头点了根烟，忽然开口：
“江馨，想不想结婚。”
我心跳猛地一滞，眼眶瞬间就热了。
“想。”
他低头看着我笑了，从床头柜摸出张名片，塞进我手里：
“那很好，我给你介绍个可靠的。”
我当即愣在他怀里。
他弹了弹烟灰：“跟我联姻那小姑娘太能闹了，你不结婚，她不放心。”
我举着名片看着他：“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这个人……”
“别紧张。”他烟叼在嘴角，笑意懒散地打断。
“和你结婚的人我放心。以后他只是掩护，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
说着他抽出一张黑卡，放在我掌心。
“你父母早逝，还有一个药罐子妹妹，如果没钱她……这算我给你的嫁妆，别闹，嗯？”
我以为我会把卡扔他脸上，会哭会闹，会问他，我和他的五年到底算什么？
到最后却只是轻轻笑了一声：
“好，我嫁。”
嫁谁都可以。
哪怕是名片上那个挖你墙角五年的男人。
只是，不会再嫁你了。
……
黎珩捏住我下巴把我脸转过去：“笑什么？”
“没什么。”我把黑卡收进包里，“嫁谁不是嫁。”
“江馨。”他表情带着点似笑非笑，“你妹妹那边，我昨天又联系了美国那边的专家。”
我动作停了。
“三个月后可以安排手术。”他语气轻描淡写：“前提是你乖。”
我沉默了许久才转过头看他。
烟雾把他的表情遮了一半。
“黎珩，你答应过我的……”
“嗯，所以让你结婚。”
他弹了弹烟灰。
“沈行简那边我都安排好了。你嫁过去，三个月后你妹妹换心脏。之后你回我这儿来，跟以前一样。”
“跟以前一样？”我声音不自觉拔高了，“哪里一样？偷情和恋爱能一样吗？”
黎珩弹烟灰的手停了一下，耸了耸肩。
“有区别吗？”
“不都你、我和床？”
我盯着他，半天说不出话。
我一直以为两个单身的人在一起，做尽了情侣之间所有的事，这就叫恋爱。
现在才知道，他打从一开始就没往那处想过。
可想起妹妹那张插着氧气管还在笑的脸……我顺毛了。
“你说得对，也没区别。”
他满意地亲了亲我耳朵：“我就喜欢你看透现实的样子，乖惨了。”
说完，他起身披了件睡袍。
“这周三你们就去拍婚纱照，我另外奖励你，嗯？”
我攥紧被角。
他看了看我的样子，“怎么，不高兴？”
不是不高兴，是觉得没意思。
这几年，他带我去过那么多地方，吃饭、喝酒、出差，路过影楼的时候我总会多看两眼。
我以为他会懂。
原来到最后，婚纱照也是可以随便安排给别人的。
“我会去。”
我说完，站起来穿衣服。
他从背后环住我，“你当然会去。江馨，你最懂事了。”
“沈家毕竟也是世家，沈行简那小子再义气，也不可能跟你领证。”
“所以婚纱照拍完，还得办个仅她可见的假婚礼，小姑娘心里就有数了。”
不会领证？假婚礼？
他还真是对自己那个讲义气的兄弟一无所知。
他的呼吸喷在我耳侧，“你妹妹的事就是我的事，等过了这阵子，一切都会好的。嗯？”
我刚要说话，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女声：
“黎珩哥，你在吗？我进来了。”
黎珩的手从我腰上收回去。
往床边走了一步，顺手掀开床单一角，朝我抬了下下巴。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把我往床底下按了一把。
我整个人往里面滚，肩膀磕在床框上，闷响一声。
脚步声进了房间。
“黎珩哥？”是陈颖的声音，“你刚才跟谁说话呢！”
“讲电话。”
……
肩膀那一块火烧火燎地疼。
我死死咬着嘴唇忍住，眼泪一颗一颗往下砸。
外面陈颖还在笑，不知道在说什么。
黎珩偶尔应一句，语气轻松。
直到他们离开，我才从床底爬出来。
打开手机，他给我转了十万。
“乖宝的奖励。”
我苦笑一声。
以前我不愿收他的红包，毕竟我以为我们是在谈恋爱，收了就变质了。
现在想想，什么性质，从来也不由我说了算。
我把钱点了接收。
扶着墙走到浴室，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
然后给名片上那个男人发了一条信息：
【见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