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她兴致冲冲的告诉时筱筱,“小姐,你猜奴婢打听到啥了?”
  时筱筱淡淡的瞟了一眼她,语气淡淡的问:“什么?”
  “奴婢听二姨娘院中的丫鬟说,昨晚三姨娘为三小姐求情无果,在二姨娘院中跪了一整夜呢,吹了一夜的夜风,现在已经倒下了。”
  闻言时筱筱心中微动。
  元氏对她的两个女儿可真疼爱。
  奈何那两人不长心,每次都要犯贱。
  完事了又是元氏求情,折腾着自己。
  “如此诚恳,爹爹应该答应放了时茵时玉了吧。”
  元氏没错,奈何女儿爱犯错。
  如今她跪了一夜,身子也病垮了。
  宋黛应该会可怜她让时渊网开一面。
  “是呢,二姨娘求情,相爷没有惩罚她们,只是将她们关禁闭了,说没有允许不许出来。”
  时筱筱一笑。
  时茵时玉两人不得宠,转过身就被时渊给忘了。
  没有允许不许出来,时渊若想不起来她们,岂不是会一直被关着了。
  这样也好,省得老是出来找她不痛快。
  完事了又偷鸡不成蚀把米。
  又菜又爱玩!
  用过午膳间。
  时筱筱的院子迎来了时渊。
  时筱筱微微附身给时渊行礼,甜甜的叫唤着时渊。
  “爹爹,你来了。”
  时渊看着时筱筱,微微点头,面上有欣慰和高兴。
  他将一个用丝绸包裹住的东西交给时筱筱。
  “这是?”
  时筱筱疑惑的看着他。
  “这就是辟寒犀,既然钱氏闹得你的笄礼不欢而散,那她的赔礼自然是给你的。”
  时筱筱欣喜的接过。
  这可是个好东西,不要白不要。
  她将辟寒犀放在手中打量。
  一半圆一般尖的东西,原来是犀牛角!
  她这个冬天就靠它了。
  也好让她看看是不是真的有那个效果。
  时渊静静的看着时筱筱。
  突然说道:“筱筱如今越发的聪明伶俐了,爹爹很高兴,爹爹希望筱筱开心,也希望府中一片祥和,家宅安宁,大家都平安无恙。”
  闻言时筱筱手一顿。
  暗觉时渊话中有话。
  他怀疑她了。
  或者他已经查到她了。
  说这话是在告诉她不要闹事?
  时筱筱扬起笑容,“筱筱也希望府中所有人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相互欢喜。”
  前提是别害她。
  “好孩子。”
  时渊待了一小会儿便离开了。
  时筱筱将辟寒犀交给小圆,让她拿去放着。
  小圆比较细心,干事时筱筱放心。
  小圆悄声道:“小姐,据说这个辟寒犀很珍贵的,看来相爷真的是疼您疼到骨子里了。”
  时筱筱失笑。
  时渊疼爱她,是因为她是宋黛的女儿,与最爱的人的孩子,也一定是最疼爱的。
  “既然知道很珍贵,那你就好好保管,要是到冬天找不到了,我唯你是问。”
  “奴婢肯定好好放着,这东西珍贵,到时候得悄悄用,小姐莫要说出去自己有辟寒犀的事,不然引来心怀不轨之人抢夺。”
  “放心吧,你家小姐我懂得。”
  ……
  元氏跪了一夜,风寒入体,现在整个人昏昏欲睡,毫无精气神的躺在床上。
  但好在求得时茵时玉两人的平安。
  此刻两人跪在元氏身前,低垂着头。
  一副受教的模样!
  元氏脸色苍白,看着两个女儿,心累的问:“你们可知错,尤其是你,茵儿!”
  时茵抬起微红的眼眶,愧疚的看着元氏。
  “对不起娘,女儿又让您受苦了,女儿知错了,女儿不该心怀嫉妒恶意污蔑二姐姐。”
  本是知错的话语,却惹得元氏恼怒。
  “你一错,是心胸狭隘陷害二小姐,二错,是不该叫她二姐姐,不该对她心怀嫉妒。”
  时茵听得前一句没什么反应,后一句却让她诧异。
  不明白元氏的意思。
  与时玉对视一眼,疑惑的开口。
  “娘?什么意思,为什么不能叫时筱筱二姐姐?”
  元氏闭上眼睛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你们长大了,有些事娘也该告诉你们了。”
  她顿了片刻,继续道:“其实,你们并不是时渊的亲生女儿。”
  两人闻言心中一惊。
  时茵不可置信的道:“娘,你胡说什么呢,我们从小在丞相府长大的,怎么可能不是爹爹的女儿呢?”
  时玉则呆呆的看着两人对话。
  她也是不相信自己不是时渊的女儿的事。
  元氏脸上闪过痛苦。
  她的身份,本就是老夫人为了恶心宋黛的工具罢了。
  况且,时渊并不爱她。
  她入府的那天,与她缠绵之人并非时渊。
  而是另外的人。
  但她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事已成定局。
  她只能将这个事烂在肚子里假装不知情。
  她其实一直都明白事情的真相。
  时渊爱宋黛不爱她,连洞房都找人代替。
  但她没资格怪他,他为了应付老夫人愿意让她的两个女儿挂着相府小姐的名号生活。
  衣食住行也安排妥当,她还有什么好怪的呢。
  本来与他毫无关系,自己还一直挂着三姨娘的名号,女儿也挂着三小姐四小姐的名号,他已经很仁至义尽了。
  本不是亲生的,他不疼爱她们也正常。
  只是她们为此对时筱筱产生了嫉妒,甚至去害时筱筱。
  她不得不将真相告诉她们。
  元氏看着她们:“当年的事,你们不懂,你们不是丞相府的小姐,所以没资格叫时筱筱二姐姐,更不应该去害她,明白吗?”
  时茵震惊的呆在原地。
  “所以爹爹才不爱我们,所以我们犯错的时候爹爹毫不留情也是因为这样!”
  时玉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问道:“既然爹爹知道,那为什么还一直留着我们。”
  元氏记忆追溯到年轻的时候。
  那时那个鲜衣怒马的少年,将她从土匪手中救下。
  她是因为时渊救了她一命,才爱上了他。
  老夫人不知怎么得知她爱慕时渊,便做主将她纳进府。
  她因为心中的爱意义无反顾的答应。
  老夫人的本意是让她与宋黛争宠。
  她也不是没想过要争一争。
  自从发现洞房之人不是时渊后,她发现自己没资格与宋黛争。
  他连洞房都找人替代。
  让她如何与宋黛争!
  何其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