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启诉在昨夜就被紧急送入了皇宫中的万牲园。
  他明确感知到这一切都是那个恶魔少女在背后操控。
  作为一头供人取乐的黑熊。
  凤启诉被关在兽笼时,亲耳听到那些看守万牲园的人,私下聊起了太子与皇后之前发生的事。
  从凤越在宫殿上,当着所有朝臣公然挑衅皇后与吴太师。
  还有后来的皇城军替代禁军掌管前朝后宫,他都听的一清二楚。
  凤启诉心急如焚。
  他知道以凤越本身的性子,根本不可能会有那样的胆量。
  这一路回京,凤启诉已经看明白了其中关窍。
  特别是在回京途中,凤越骑着那头怪驴找到少女时的场景。
  一国太子,竟然在见到那个少女第一面后,丝毫不顾形象的扑上去一把抱住少女的双腿,大脑袋还在少女的双腿上蹭个不停。
  更让人想不到的是,那头怪驴没发出驴叫声,反而是当朝太子‘啊~呃~,呃~啊~’的驴叫个不停。
  再说那头怪驴,那驴竟然说起了人话,还一板一眼摆起了人的谱。
  从那刻起,凤启诉将之前一切觉得怪异的地方全想通了。
  虽然不敢置信,但他能确定那个少女就是景大掌柜无疑。
  而那头怪驴,就是太子凤越,太子凤越,则是那头怪驴。
  就连那个叫六爷的小老头,他也猜到对方就是神机算方甲一。
  可知道的越多,凤启诉这心就越凉。
  他有想过凤越变成驴,是不是少女对凤越用了同他身上一样的手法。
  可驴与黑熊外形相距甚远,就算少女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做到那样天衣无缝。
  还有一点凤启诉想不通。
  那就是驴又是怎么变成人的呢?
  如此天方夜谭,又诡异至极的事情。
  凤启诉即使再不情愿,但事实就摆在眼前,也由不得他不信。
  他唯一能想到的只有那个恶魔少女。
  想她就是这背后一切的策划者。
  这些日子凤启诉一直在想少女仇恨的由来。
  慢慢的,他心中也算有了答案。
  一切的根源还是吴孝锋没用。
  虽然他已经想明白了当日亲手杀的吴孝锋有可能不是活人。
  但追根溯源还是这个狗奴才没能斩草除根,留下这么大一个祸患。
  即便再杀吴孝锋一万次,都不能解他心头之恨。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大祸已然铸成,为今之计只能快点找到如儿,将这一切的真相告知给她,这样如儿才可知道自己真正的对手是谁。
  只要杀了那个少女和那头怪驴,那么一切便可以结束了。
  至于变成太子的驴。
  一个没毛畜生罢了,晚些赐死也无伤大雅。
  凤启诉想的虽然美好,但钳制他的铁链,困住他的兽笼,加上严密的看守,却让凤启诉毫无可乘之机。
  云香山的红光,与飞往皇宫的黑雾,凤启诉全都看在眼里。
  他不知道这是吴太师的手笔。
  他以为这也是那个少女为了给皇后增加莫须有的罪名,故意弄出的异象。
  那个少女真的太诡异了,还有变成驴的凤越,与举止怪异的凤越肉身。
  这一切都让凤启诉感到毛骨悚然。
  他疯狂的摇晃着锁链,用尽所有力气去撞那个铁笼。
  甚至想用人的行为举止试图让那些看守放了他。
  结果可想而知。
  看守被黑熊这一系列的举动彻底激怒。
  警告无果后,那些人在凤启诉身上又是棍棒,又是铁叉,直将凤启诉打的跪地求饶,那些人才算罢手。
  经过这几个月的驯化,凤启诉哪还有什么王爷的架子?
  为了能活着,更为了少受些折磨,没说什么王爷了,他连做人的尊严都抛弃了。
  为了一口不馊的饭菜,少挨些落在自己身上的棍棒,凤启诉学会了像狗一样,对他人讨巧卖乖,摇尾乞怜。
  不过这顿打他也算没白挨。
  那个守卫头领在用铁叉猛力叉他时,许是动作幅度太大,那人身上钥匙串竟然不慎掉落到了兽笼里,正巧被凤启诉捡到。
  趁着无人注意,凤启诉艰难的打开了所有束缚他的铁索。
  更是趁着守卫换班的空档,偷偷逃了出来。
  他知道吴郁如现在人在皇帝寝宫中。
  从万牲园到皇帝寝宫这一路,凤启诉一直走的格外小心,不敢让任何人发现他的行踪。
  途经御花园时,迎面恰巧走来两个小太监。
  凤启诉一瞧见有人,慌忙将自己的身形隐藏在了池塘里。
  而那两个小太监在路过木桥时,其中一个小太监正好开口说道:
  “我刚刚瞧到皇后娘娘一脸憔悴的回了自己寝宫,你说陛下那边是不是······”
  还不等那小太监把话说完,一旁另一个小太监急忙打断了他的话。
  “嘘~不要命啦,这些事也是你我可以议论的?!”
  “是是是,我知道错了,下次绝对不敢了。”
  两个小太监就这样闭紧嘴巴,匆匆离开了御花园。
  等两个小太监人影彻底消失后,凤启诉才敢从冰冷的池塘中爬出来。
  根据那两人的谈话,凤启诉抓住了这里面的关键信息,那就是吴皇后现在不在皇帝寝宫,而是被人送回了自己寝宫。
  既是如此,凤启诉紧急改换方向,向着皇后的寝宫景御宫走去。
  整个皇宫的气压很低,前朝后宫,诡异的黑雾让所有人处于惶惶不安中。
  太子性情大变,皇后结局不明,谁也不敢瞎冒头。
  这场博弈还没结束,未来到底谁输谁赢,没人敢妄下定论。
  保持中立者继续保持中立。
  太子党的人也必须为了自己的主子,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此时皇后党的人也只能暂时潜伏,做好了在关键时刻,给太子致命一击。
  所以宫中没人有那心思出来瞎溜达,各宫相互之间也都避而远之,以防被对方牵连。
  基于这一切的关系,凤启诉这一路也算顺利,赶在太阳升起时,他已经抵达了皇后的寝殿景玉宫外。
  景玉宫外里三层外三层全是皇城军,想要从他们眼皮子地下进去,根本没有可能性。
  不过他自有办法。
  若说皇帝寝宫凤启诉闯不进去情有可原,可景御宫就大不相同了。
  这十几年来,两人如履薄冰。
  为了以防万一,两人私下见面时,自然不可能让外人发觉。
  于是,景玉宫后来就有了一条密道。
  密道入口则是在景玉宫外一处不起眼的凉亭后方,而出口就在吴郁如的凤榻之下。
  这条密道他们费了数年才完成,而这也已经是他们的极限。
  为了不引起旁人注意,皇宫中新入宫的小太监每年都会消失两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