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了抿唇:“我说……我们最近是不是有点……”
  降谷零有些疑惑地嗯了一声,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他举着小巧的酒杯,浅酌了一口梅子酒。
  看着身边高雅的酒店环境,我默默地咽下已到嘴边的朴实词汇“黏糊”,小心谨慎地措了一会儿辞,想找个更加文绉绉一些的说法。
  “太缱绻了……?”
  我伸手擦了擦可乐瓶壁上溢下的水珠,最终用这个文艺的词汇对我们最近的状态做了总结。
  听到我的用词,降谷零噗嗤地笑了笑:“我还以为你会说黏糊。”
  我:“……”
  还挺懂我。
  降谷零把杯中的梅子酒一饮而尽,又伸手续了杯:“我的本职工作比较忙,平常能和你见面的时间不多。”
  确实噢。
  自从降谷零辞去波洛服务生一职,回归本职的公安工作后,我就很少能见到他了。
  虽然扫完墓后的这段时间里,在我屡次精心策划的主动拜访下,我们见面的时间多了一点点。
  不过那些时间好像也是他努力提前完成工作后才挤出来的……
  我开始吧唧吧唧地啃鸡肉烤串,顺便揭露他的言下之意。
  “所以,你就努力把有限短小的时间变成……短小但高质量的时间?”
  我再次严谨地句斟字酌。
  降谷零:“……”
  降谷零:“倒也没错。”
  我偏头看了看他,劝慰道:“其实你倒也不用特意这样精心营造氛围啦,我最近也很忙,在狠狠走事业路线=v=。”
  倒也不是胡扯,我最近确实很忙,在忙着准备毕业的事情,以及留学申请的事情。
  于是我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最近收到的offer们。
  目前除了冲刺的那所名校,其余的学校都出了结果。
  降谷零笑眯眯地听着我絮絮叨叨。
  作为一名已经大学毕业数年的成熟社畜,对于这种“毕业生的选择与烦恼二三事”,他毫无任何不耐的情绪,时不时还有理有据且逻辑清晰地帮我分析offer的各项条件对比。
  比如这个学校的xx专业排名更高啦,那个学校的校友圈子更广啦,这几所学校的xx导师和xx导师在行业内的名誉地位很不错啦。
  在降谷零有条不紊的讲解声中,我啃完了鸡肉烤串,把竹签丢进垃圾桶里。
  为了不把更多的身体部位暴露在寒冷的空气中,在不起身的前提下,我一手拿着可乐,另一手开始努力去够远处的冰淇淋。
  冰淇淋放的有点远,我龇牙咧嘴地伸手够了很久,一点点地把它挪过来。
  一边挪动,我一边漫不经心地问:
  “你怎么对留学这么了解呀?我们读的甚至都不是一个专业耶。而且我好像也没跟你说过我投了什么学校……”
  降谷零非常自然地伸长手臂,轻而易举地替我拿过冰淇淋碗,放在离我最近的托盘中。
  “因为很在意你,就去简单查了查。”
  他还在托盘中放了一个小勺子。
  “……”
  不!这种如数家珍般的了解程度,绝不可能是简单查了查吧!
  他该不会是把所有我可能投递了的学校都搜了一遍吧!!
  突然从天而降一个甜蜜的言语炸弹,被炸愣了的我下意识地紧紧握了握手中的可乐瓶。
  一记平a!
  降谷零再次拿起酒杯,轻轻地和我手中的可乐瓶碰了碰。
  “而且,也不是什么精心营造氛围。”
  他弯了弯嘴角,无缝衔接上了之前我说的那句话。
  “是因为越来越喜欢你了。”
  温泉池边的水汽越来越多,降谷零的眼神仿佛也笼罩上了雾蒙蒙的一层热气。
  举着可乐的我傻了:“……”
  刚刚还是平a,现在怎么直接开大暴击了呢……!!
  巨大的刺激仿佛给了我闷头一棍。
  我呃呃啊啊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如果此时是漫画中的剧情,我的额角应该布满了紧张的汗珠。
  ……然而现实中,可乐瓶壁上的水珠倒是愈发多了。
  我手一滑,可乐直直地往水中栽去。
  我:“!!”
  降谷零动作很快,稳稳地伸手接住了它,一滴未洒。
  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脸上便传来一个冰冰凉凉的触感。
  降谷零轻轻地用冰冰的可乐瓶壁贴了贴我的脸颊。
  我往后一缩:“嘶……”
  他不依不挠地前倾,继续用可乐瓶贴着我的脸,顺其自然地凑近了我,语气充斥着佯装出的好奇:
  “你怎么呆了?”
  明知故问。
  看起来是很满意自己刚刚那句话的效果。
  池子太小,我躲闪不及,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脸上冰凉的触感:“……”
  虽然贴着冰凉的瓶子,但我感觉我的脸现在比身边的温泉还烫。
  所幸这灼热中的一点点低温还是让我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一般的岌岌可危的理智重新开始工作。
  我强词夺理道:“……我没呆。”
  降谷零眨了眨眼,用瓶壁戳了戳我的脸,突然转移话题:“之前你在那个游戏里戳我,我平时就是这种感觉——冷不丁地就被戳了一下。”
  我又抖了抖:“……居然还记着!!”
  该不会之前说的慢慢还也记得吧!!
  记性是不是有点太好了!!
  降谷零仿佛会读心术一般,点了点头:“我记性还可以。”
  经过了打游戏后,我现在已经明白了他口中诸如“还可以”“一般”之类的形容的具体含义了。
  只有一个准确的意思:很好。
  “……”
  腹诽了几句后,我企图找回一些被强力直球撞飞的面子,话锋一转,睁着眼睛说瞎话:
  “那你的意思是之前没那么喜欢我吗?”
  我故作不满地伸手抢回可乐瓶,非常幼稚地把依旧冰凉的瓶壁贴在了降谷零脖子上。
  下次趁他不注意时把手塞进去冻他好了。我雄心满满地计划着。
  谁知,降谷零似是完全没感觉到脖子上传来的凉意,纹丝不动,非常好脾气地任由我报复。
  “梦子,你这是在偷换概念。”
  我再次滑头滑脑地偷换概念:“我没有!明明是你在避重就轻!我是不会相信你的甜言蜜语的!”
  降谷零笑了笑,再度用酒杯轻轻碰了碰我的可乐瓶,朝冰淇淋碗的方向示意:“再不吃要化了。”
  “那才是甜蜜的陷阱。”
  轻飘飘地转移了话题。
  “……”
  可恶!冰淇淋化了确实很可惜!
  我悻悻地放下可乐瓶,拿起冰淇淋,狠狠地挖了一大勺泄愤。
  吃了几口冰淇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