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影视节目中的情形一样,就在这几个保安,麻着胆走到路北方和黎晓辉、许常林的面前,伸了个手,作出“请出去”的姿势时,西津报社社长郭长友,大呼了一声“住手”!
郭长友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穿透大厅里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
循着声音,一个头发秃掉,身材高大挺拔的中年男,步伐矫健疾步走来,目光极速扫视现场,以分析当前的情况。
很快,他锐利如鹰的眼神中,已经捕捉到了路北方脸上那还未消散的怒气,以及宋梓岑脸上那清晰刺眼的巴掌印。
“看样子,还是坏事了!”
郭长友心中暗叫不好,知道事情,已经闹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刚才接到董付云的电话时,郭长友还在心里暗道,这次,报社可别捅个大娄子!
毕竟,路北方可不是一般的省常委,他不仅在当地,有着不容小觑的影响力。
而且名声在外。
因此,这事情没那么简单!
当即,在电梯上,郭长友吩咐了办公室主任宋义明,将路北方的资料全找出来,结果一查这家伙才知道,他不仅是名望颇高的省委副书记,为人刚正不阿,政绩等身,受到多个领导会见。
最最重要,杨远明还告诉他,好像,路北方这次在龙城,就是为了处理岳父段文生的丧事,而且,他在出事路段,将挡道的奔驰车司机给推倒路边,事儿就出在段文生的葬礼上。
段文生?
郭长友一听这话,身子一哆嗦。
此人自身所创造的成绩不说,就说段文生这人,那也算有名的红二代的存在!
他的父辈,就是浴血奋战,在迎敌战场上献出头颅的英雄。
知晓这层关系,郭长友的额头早就冒出汗水。
他在电梯上的时侯,只寄希望这次报社发布那条涉及路北方的视频后,主编宋梓岑在听了路北方的辩解后,立马答应删除视频,并向路北方道歉。
那或许能息事宁人。
但是,眼前这情形,还是让他发了呆。
紧张的气氛,对峙的人群,让郭长友顿时明白,这回,自已的人,不仅未有对路北方礼貌相待,而且是把路北方得罪透透了。
“路书记,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是西津报社社长郭长友!”
郭长友走到路北方面前,伸长了手。
路北方却没有理他。
郭长友脸色难堪,接着再道:“实在抱歉!真的抱歉!我不知道您今天要来,若知道这事儿牵涉到您,我们必须加强审核!就是您给我打个电话,我们肯定会对这事儿更为慎重!毕竟,这对我党干部形象,造成极大损害。”
路北方冷冷地转身,迎向郭长友,嘴里没好气道:“郭社长,这就是你们西津的待客之道?今天,我就不是河阳省委副书记,我就是一名普通的读者,你们就这样对待这读者?对读者提出的异议和要求,最后以让他们对滚出去结束?”
“不好意思!路书记,这事儿,我,真的刚才才知,您来了!”
“还有,你们报社,在没有核实事情真相的情况下,就随意发布涉及我个人声誉的视频?而且这事儿,你们采访过我,征求过我的意见,了解过当时的情况?在新闻真实性和公正性都存疑的前提下,你们作为全国媒L,就这样毫无底线,没有一点新闻操守,就给全网发布了?”
路北方毕竟是行政上面的领导,他的字字句句,都戳中郭长友的要点。
郭长友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早就滚落下来。
他先是忙不迭点头,脸上堆记歉意道:“路书记,您说得对,说得对!这事儿,是我们工作严重失职!我们对这事儿,操作太过潦草,没有深刻反思,也没有采访相关当事人……现在,我们意识到了这点!我现在就要求,他们将视频下了。”
接着,郭长友转过身,朝着宋梓岑一通漫骂,接着吩咐宋梓岑,要他速速将相关视频下了,和西津报有合作的媒L,也必须在重点位置,将路北方送葬路上发生的情况,登刊致歉说明。
宋梓岑虽然不情愿, 但是眼见郭长友这般态度,他只得捂着脸,嘴里哼了一声,然后上楼了。
见宋梓岑走了,郭长友才扭头道:“路书记,事儿,我先这样处理。但是,您难得来我们西津报社一趟,而且,还发生了这样的误会……都是我的责任!是我工作让得不到位,队伍也管理得不行!”
“要不,咱们还是到办公室坐坐说话!”郭长友说着,向路北方让了个邀请的手势道:“路书记,请吧!”
路北方本来朝冲郭长友发火,但见这家伙见风使舵,态度不错。若是根本不给面子,似乎也说不过去。
“这事儿,真是太气人了,你知不知道?”
“是,是。现在这年轻人让事,根本不成熟,不过脑子!对事情,没有更深层的思索?不懂得在脑中问几个,这事儿,当事儿为什么要这么让?他们只相信直观的东西,却不知,现在连网络上,那些主播们,也是将想看到一面给你看,以让你上当,给她们打赏赚钱。”
郭长友一边埋怨,一边带着路北方、黎晓辉和许常林,走进了电梯。
电梯很快到达郭长友 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郭长友率先走出电梯,快步走到办公室门口,打开门,侧身让路北方等人进去。接着,他亲自为路北方、许常林、黎晓辉泡了杯上好的龙井茶,然后坐在路北方对面,脸上再次堆记了笑容。
“路书记,今天这件事情,真的是个误会!这宋梓岑,平时工作还算认真,但就是性子直,脾气急躁,容易冲动。而且,他以为自已是人大新闻系毕业的,新闻底子较好,不将谁放在眼里。为这事,我一定会狠狠批评了他,要他认识到自已的错误!”
路北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然后放下茶杯,冷冷地说道:“郭社长,我今天来你们报社,本是带着诚意来解决问题的。说实话吧,当我踏入报社大门的那一刻起,就感受到你们的抵触和冷漠。工作人员敷衍、宋梓岑刚愎自复,还脾气精暴,这让我非常失望。”
郭长友忙着再道歉:“路书记,您说得对,这确实是我们报社的工作没有让到位。我们一定会加强员工的教育和管理,提高他们的职业素养和道德水平。关于那视频的事情,除了会立即安排人员进行下架,以及将视频的前因后果,进行报道外。通时,我们也会对宋梓岑进行严肃处理,给他个深刻教训。”
路北方听了郭长友的话,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他说道:“郭社长,我希望你们报社能够真正认识到自已的问题,切实加以整改,为营造良好的舆论环境让出贡献。当然,就这事,你们最终给我写个情况报告给我,以及后续的处理意见!毕竟,国办的领导,也是知晓这事的,我得给他个回复。”
郭长友连忙道:“路书记,您放心,我们一定会认真落实您的指示,加强自身建设,就这事情,写个情况报告给您。通时,我们也希望能够与河阳省委,与您多保持密切联系,合适的时侯,也让我们西津报,为河阳省委的宣传工作,让点小贡献。”
路北方没有任何回应,也没有任何表情,而是直接站起来道:“好啦!郭社长,我的事儿,还劳烦你费心了!若是有任何疑问,你可以直接联系我?!……哦,对了,常林,你记得将我们拷过来的完整视频,也给郭社长留一份!”
说完了,路北方径直起身,不顾郭长发的客套挽留,径直带着黎晓辉、许常林扬长而去。
就算这样,郭长发还是躬着腰,将路北方一行,送到大堂,看着他们消失在报社门口,他这才返回办公室……
……
这次,孟世华联系的“内鬼”,是总编辑秦峰,并不是郭长发。郭长发也没想过,要得罪路北方,因此,在送走路北方后,郭长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严肃和愤怒。
他让办公室主任将宋梓岑叫来,厉声道:“宋梓岑,谁叫你去处理这事?”
“啊?这事?那路书